薛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墨公公,伤好了些,就该当值了。皇上口谕,今夜驾临青莲殿,宿在贵妃娘娘处。你是掌灯太监,别忘了你的本分,准时前去殿外伺候着。要是误了时辰,或者出了差错,仔细你的皮!”
说完,根本不等墨北书有任何反应,薛公公便拂尘一甩,转身离去。
轰——!
皇帝……今夜要宿在青莲殿……宿在白璃歌那里……而他却要以一个太监的身份,守在殿外……掌灯?!
让他亲眼听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承欢他人膝下?!而那个男人,还是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的玄月国皇帝!
这种极致的精神折磨和羞辱,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加残忍千万倍!
墨北书猛地捂住了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几乎要喷出血来!
“楚萧,楚澜我要你们楚氏皇族完全覆灭!”
白眼狼驸马他成太监了(六)
原来这是颜柯精心策划的离间计!
就在她帮助小皇帝铲除了宫外的所有隐患之后,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女主肚子里的孩子。
为了永绝后患,彻底断绝男主卷土重来的可能性,颜柯决定采取行动。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悄无声息地施展法术,将自己的身形隐匿起来,如鬼魅一般飘到了熟睡中的白璃歌身旁。
然而,就在颜柯刚刚释放出魔气,准备侵染白璃歌和她腹中胎儿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白璃歌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盾一般,将颜柯的魔气瞬间弹飞。
“啧,这孩子竟然还有主角光环护体?”颜柯不禁惊讶地低语道。
【宿主,女主光环还在,这个孩子可动不得呀!】
小口袋焦急的声音在颜柯脑海中响起。
颜柯眉头微皱,刚想抬头骂老天爷,就被小口袋阻止,它熟知快穿规则,迅速用系统能量筑起结界,将宿主保护起来。
【我滴亲宿主,您擅自对女主孩子动手,咱们可能已经被此间天道注意到了,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任务脱离此界】
“三个月,时间够用。不过,小口袋,你有没有办法能够避开天道的察觉?”颜柯低声问道。
【按理论来说,等男女主光环下降至无法影响任务世界,应该可以消除……】
小口袋沉默片刻,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动不得?那要是墨北书亲自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呢?”
按世界剧情发展,白璃歌腹中的孩子正是未来苍阙国的太子,被养得蛮横无理,在接替男主登基后,成了色令智昏的暴君。
所以这个孩子,留不得。
次日,颜柯便进宫将自己的计划说出,让便宜弟弟配合,后者当仁不让,他也是巴不得亲手摘去头上的绿帽。
仿佛那日暖阁的事只是一场梦,皇帝对白贵妃的“恩宠不减”,在她身体恢复后,便日日翻贵妃的牌子。
每一次,他都明确要求,必须由新来的掌灯太监——墨公公,在殿外伺候。
这对墨北书而言,无疑是每日重复的凌迟。
他堂堂邻国皇子,却穿着最低等太监的灰布衣服,低着头,如同奴才一样,守在殿门外。
耳边是殿内隐约传来的笑语,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想象着里面正在发生的、令他疯狂的画面。
他爱的女人,和他恨之入骨的男人,仅一门之隔。
而他,却成了一个残缺的、只能卑微地守在门口、连愤怒都不能表现出来的太监!
这种折磨,日夜不休,一点点地蚕食着他的理智,也悄然在他和白璃歌之间埋下了猜疑的种子。
白璃歌的日子同样难熬。
她起初还想如同之前一般给楚萧喝下加了料的补汤,让他睡下,不碰自己。可偏偏皇帝每次来只是带着奏折,根本不喝自己递过去的东西,甚至拉着白璃歌彻夜长谈,让人浮想翩翩。
颜柯侧躺在公主府的软榻上,听着暗卫每日汇报青莲殿的动静,唇角噙着冰冷的笑意。
离心之计,已然奏效。那根刺,已经深深扎进两人心里,并且开始化脓腐烂。
她眼见时机已然成熟,便毫不犹豫地指使那早已被她收买的太医,前往各宫为妃子们请平安脉。
这太医自然是心领神会,按照她的吩咐行事。待诊脉结束后,结果不出所料——白璃歌有孕了!
但太医传出的消息里,她的身孕并非是两个月,而是仅仅只有一个月而已。
“贵妃有孕,实乃大喜之事,理应赏赐。不知皇姐意下如何?”楚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目光却有意无意地落在一旁的颜柯身上。
颜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自然如此。不过,贵妃如今身怀六甲,恐怕已不再适宜管理后宫诸多事务了。”她的话语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巧妙地将白璃歌手中的权力一举收回。
楚萧闻听此言,嘴角微扬,起身给颜柯的茶杯中添上茶水,应和道:“皇姐所言极是。这后宫如今也确实该有主位来主持大局了。”
而颜柯为楚萧精心挑选的皇后人选,正是太傅之女魏婉莹。此女不仅容貌姣好,而且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在众人面前总是表现得温柔婉约。然而,在私下里,她其实也是个颇有主见的女子,相信定能辅佐年幼的皇帝处理好后宫诸事。
以防万一,楚萧也只是先下旨定亲,将婚期定在三个月后,而后宫管事之权,暂且由长公主颜柯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