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脸色一沉:“长公主!此事千真万确!我三皇兄秦墨,腰侧有一块火焰形胎记,左肩有一处幼时狩猎留下的旧疤!贵国驸马若非我皇兄,敢不敢让外臣查验一二?!”
“查验?”颜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骤然转冷,“五皇子是想查验我玄月国的前驸马?好大的口气!”
“前驸马?公主莫不是害了我五皇兄”
秦安将手中酒杯扔到地上,溅起的酒水表明了他的态度。
白眼狼驸马他成太监了(八)
颜柯挥手让殿内服侍的宫女、舞女先行退下,深谙宫斗的秦安知道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让太多人知晓,于是也让随行官员离开,待殿内仅剩他们三人时,才走到秦安面前。
“他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你说的那个驸马墨北书,两个月前已被陛下下旨废黜!原因嘛……他胆大包天,谋害皇嗣,致使白贵妃小产,龙裔夭折!”
“此等罪大恶极之徒,若非陛下仁慈,早已凌迟处死!如今,他不过是个苟活于天牢最深处的罪奴,一个……受了宫刑的阉人太监罢了。五皇子若真想见,本宫倒是可以安排你去牢里见见那位……墨公公。”
“什么?!”
秦安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阉了?!成了太监?!还被打入天牢等死?!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秦安震得头晕眼花!他来之前想过各种可能,甚至想过三皇兄可能已经被杀,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极致羞辱的下场!
震惊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这不仅是对三皇兄的羞辱,更是对整个苍阙国皇室的挑衅!
“岂有此理!”秦安彻底撕破了伪装,厉声道,“玄月国竟敢如此折辱我苍阙皇子!简直欺人太甚!你们必须立刻将三皇兄交还于我!否则,我即刻修书回国,禀明父皇!我苍阙铁骑,必踏平你玄月国境,雪此奇耻大辱!”
他年轻气盛,直接发出了战争威胁。
楚萧面色一沉,刚要发作,颜柯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面对秦安的暴怒和威胁,颜柯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鼓了鼓掌,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五皇子好大的火气,好足的威风。为了一个已经被废黜多年、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你们皇室血脉的‘皇子’,就要掀起两国战火,让生灵涂炭?值得吗?”
秦安一愣。
“五皇子,你仔细想想。你父皇儿子众多,太子也不堪重用,迟早要重新册立。若墨北书真的回国,以他的心机和能力,再加上这份在玄月‘受辱’的经历博取同情,他会不会成为你争夺储君之位的……最大阻碍呢?”
秦安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微微一滞。楚澜的话,像一根毒针,精准地刺中了他最敏感的心事!
他之所以愿意来,一方面是群臣压力,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想亲自确认三皇兄的死活?死了或废了,对他才是最好的消息!
颜柯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压低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如今,他成了一个废人,一个罪奴,永无翻身之日。这对你而言,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已经毫无价值的废人,大动干戈,甚至可能影响你自己的前程呢?”
秦安眼神剧烈闪烁,脸上的怒意渐渐被算计所取代。是啊……一个太监哥哥?回去了只会是皇室的耻辱!对他毫无益处,还不如……
颜柯嫣然一笑,差点让秦安晃了神。
“五皇子是聪明人。本宫不仅可以让你彻底没有这个后顾之忧,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颜柯声音压得更低,“我玄月国,可以成为你登上苍阙国太子之位,甚至未来帝位的强大外援。金钱、情报,甚至必要时……一些‘特殊’的支持,都可以谈。”
秦安的心脏狂跳起来!玄月国的支持!这诱惑太大了!
“那……代价呢?”他声音干涩地问。
“代价很简单。”颜柯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如刀,“第一,先签下两国百年友好盟约,待你登位便施行,两国开通商贸,以我玄月为主。第二,你回国后,亲自告诉你那父皇,经过你‘仔细’查验,玄月国的驸马墨北书,根本不是什么三皇子秦墨,只不过是一个容貌略有相似、企图冒充皇室血脉招摇撞骗的乞丐!”
“他的身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和闹剧!苍阙国皇室,对此表示谴责,并与玄月国一样,对此等欺世盗名之徒,深恶痛绝!”
秦安彻底明白了。
这是要让他亲自出面,彻底否定三皇兄的身份,将苍阙国皇室从此事中摘干净,同时也给了玄月国一个完美的台阶和下马威的理由。
一边是一个已成废人、毫无价值的哥哥和一场胜负难料、劳民伤财的战争;另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巨大助力和自己光辉的前程……
该如何选择,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秦安沉默了良久,额角有细微的汗珠渗出。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和野心的光芒,抬头看向颜柯,缓缓点了点头:“好。长公主殿下,一言为定。”
楚澜笑了,笑容明媚,却冰冷刺骨:“五皇子,合作愉快。不过,空口无凭,为了让五皇子回国后更好地说服贵国陛下,本宫觉得,还是让你亲眼见一见‘真相’为好。”
秦安一怔:“长公主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颜柯的笑容加深,“带你亲自去天牢水牢,见一见那位‘冒充’你皇兄的乞丐,墨公公。也好让你回去后,描述得更……生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