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奴才画来玩的。”
皇上垂下的衣袖里,拉着皇后往前站过去,他将鼻烟壶拿起打量,“内蒙时兴的银器,物件勉强,倒是这葫芦形好,还做了壶链。刻花的丛中花鹿,倒是有几分功夫。”
来不及粉饰,银器鼻烟壶瞧着灰扑扑的,只能从别处下功夫。
皇上竟问,“可会胎画?”
“不会。”
塔娜睁眼说瞎话,皇上却高兴的拉着皇后坐在摊子后。
塔娜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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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坐下,皇上才想起来似的问,“当真不会?”
那能怎么办呢?
塔娜拿起新的玻璃鼻烟壶,一脸认真的鬼画符起来。
斑驳的黑蓝色,隐约看得出是一棵树一个人。
塔娜递出去,迎着皇后娘娘的笑眼,脸上突的红了。心里也有些慌神,皇上皇后是什么人物,她这么班门弄斧,那幅画这么差……皇上除了觉得她画技太不开窍,就是嫌弃她画技太不开窍!
皇上看着鼻烟壶,能这么乱画……还真有几分天赋。
不过他面上不这么提,反而皱着眉头深以为然,“确实差了些。”
塔娜垂着脸,“奴才愚钝。”
“嗯,看朕来。”
皇上满意了,撸起袖子大展身手。
皇后其实是乏了,走路的时候也有些力气不足,皇上这才顺势坐下消遣。她抬头想问问塔娜,但看这孩子正在皇上身侧看得津津有味,又笑着不提了。
三人似乎一下子都找着了事情做,倒是旁边的看着惊愕不已。
比如离开了的和贵太妃。
坠在两条街外姗姗来迟的熹妃。
携着裕嫔游逛的弘昼。
走来就差点滑跪的弘历。
还有远远不敢靠近的凝玉。
弘历莫名的有些发虚,走来的脚步又顿了两步,低头忙着的皇上哼了声,“两步路都走不来,滚吧。”
“汗阿玛金安,汗额涅金安。”
“你不跟着福晋,跑这来做什么?”
要审问了!
弘昼兴致跃跃的拉住裕嫔,“额涅再等等。”
眼看熹妃往前过去,裕嫔听着儿子的话,“你又要闹什么?”
“哪啊!这么好的戏,额涅你要是错过了,可真是百年遗憾。”
弘昼晃着头,满眼兴趣。
阿玛和哥哥在前头问话,他却在这里看戏。
裕嫔心里好笑,她身量高些,眺望两眼拉着弘昼走到视觉极佳的摊子前站稳。这里卖的是清茶,大有绣墩坐,看戏也不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