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宋云英提出认亲时,春雪只当是听了个笑话。
直到今天,事情砸到脸上,春雪不得不怀疑,此事从一开始就是宋云英的手笔。
从小福子那里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全貌后,春雪反倒不着急。
二小姐是谢家嫡女,国公府就算是疯了也不会对谢南枝下手。
她想等的是宋云英的后手。
可惜夫人与世子等不及。
这件事情并非不好解决,只要侯夫人露面,双方都要顾及颜面,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此事是一个开端,在新婚夜就给新媳下马威,往后的日子若是没有人护着,确实不大好办。
回想当初归还马婆子身契一事,春雪也是长了教训,再拖下去,只怕那死丫头又要不承夫人的情了。
让春雪没有预料到的是,夫人居然临时改口。
终究还是让宋云英如愿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薛夫人手里捏着谢南枝的把柄,自然不愿轻轻揭过,“我管她是什么身份,既伤了我儿,此事决不能就此作罢。”
“那你想如何?”金夫人护着女儿问道。
薜夫人正要开口,袁国公出声道,“侯夫人,你亦是当家主母,该知道家有家规,伤我袁家世子,是你该给我们一个交待。”
“袁飞鸿!”谢知白沉着一张脸,大声问道,“你可是要一个交待?”
“……”
袁飞鸿走出来,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开口说话,“此事原本是我对不住新媳,新婚之夜,是我先动手的,真要说过错,我才是过错的一方。”
“桓儿!”
薜氏大喊一声,袁国公狠狠瞪着袁飞鸿,“你想明白了再说话。”
“儿子所言非虚。”袁飞鸿不愿改口。
“好啊,好啊!”
袁国公气愤之下甩袖离去。
现在攻守易形,金玉秀可不能让薛丽娘也跟袁国公一样跑了,拉着她,非要讨个说法。
“我两个女儿,今日刚入门,一天的日子不到,一个快被你们打死了,还有一个被吓得心脉受损,这笔帐,你说要怎么赔!”
今日谢南枝受了这么大的羞辱,金夫人岂能轻易罢休。
“桓儿心善,愿意认下这事,此事就该到此为止,你们还想要如何?”薛氏快被气死了。
金玉秀冷哼一声,来到方才老国公坐的位置坐下,“薜丽娘,咱们也不必兜兜饶饶,我就直说吧,袁飞鸿,你也过来,一块听着。”
所有人都进了屋,如同在谢家那般,金夫人坐在主位。
金玉秀看向袁飞鸿道,“说实话,你若正常求娶,我势必不会同意南儿嫁入袁家,只是没想到,你竟去圣上那里求赐婚?如此不择手段,到底是如了你的愿,可南儿才进了你家,连一晚都没过去,你干的这是什么事?”
“请母亲赎罪!”
袁飞鸿自知理亏,跪下磕头请罪。
“别叫我母亲!”金玉秀重重一拍桌子。
金玉秀转向薛夫人,“如今我家二叔在北方屡屡战胜鞑虏,这等喜事没与亲家分享,倒叫你们觉得谢家无人了是吗?”
“……”
薛夫人没有听到这风声。
“金玉秀,你想如何就直说吧,若不是桓儿话中偏袒,我们袁家本也不欠你们什么。”薜丽娘往后靠了靠,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
宋云英附到谢南枝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母亲,送oo个侍卫给我吧。”谢南枝道,“这袁家的婆子仗着劲大,屡屡欺辱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