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那天吃完饭没多久就吐了,从那之后顾景尘就不敢再让他自己吃饭了,男人亲力亲为一口一口地喂着吃。
今天早饭是紫米粥,甜滋滋的,曲鈺吃得正美,听到敲门后猛地抓住顾景尘的胳膊,挣扎着要从桌子下出来。
陈稳进来后看着那小孩儿被自己吓得往顾景尘身上跑还有些不解,但也没敢再往前,而是站在门口没再动。
顾景尘没管陈稳,而是抱住曲鈺让他不再警惕的看向门口而是看向自己道:“阿鈺,这是昨晚和你说的陈稳,你可以叫稳哥,他是我的朋友,不用担心。”
陈稳这才明白,自己是变成好友怀里人的试胆工具人了,等顾景尘安抚完后,陈稳慢慢上去,尽量表现出温和示人的一面,“你好,我是陈稳。”
曲鈺收到顾景尘的鼓舞,小声道:“你好”
顾景尘带有歉意的看向陈稳,陈稳摆摆头意思不用在意。他坐在病床前,手里喂着曲鈺吃饭,嘴巴忙着和陈稳说话。
陈稳看着向来金贵的顾少爷做起伺候人的事儿来道:“就是他了?”
顾景尘:“嗯嗯,多可爱,猫儿似得。”
“就是胆子小。”
“我又不嫌。”
两人有一遭没一遭的说着,曲鈺也大概知道是在说自己,但也听不太懂,干脆也不在意那边的事情,专心致志的吃自己的紫米粥。
顾景尘喂给曲鈺最后一口后拿湿纸巾擦了擦曲鈺的小嘴,随后大嘴一张把剩下的一股脑扔自己嘴里了,拿那张用过的湿纸巾胡乱擦了擦,对陈稳说:“等会儿冯青来,我之前和你提过的,一会儿检查我怕他闹得厉害,你帮我看着点儿。”
“行。”
两人虽然大学才认识,但默契的好似从小一起长大,不用说太多,彼此的意思都明白。
一上午的时间曲鈺也多少熟悉了陈稳,午饭后,冯青和荣升到了。两人一个壮的似蒸锅,一个瘦的像炒勺,体型差明显。
屋里一下多出两个陌生人吓得曲鈺抓着顾景尘就想跑。冯青本还嬉皮笑脸的,见孩子反应剧烈,没再调侃,表情认真了些。
几位大人简单点头示意后顾景尘安抚了许久曲鈺才允许冯青靠近,但荣升一靠近曲鈺排斥反应就明显,没办法,大块头的荣升只好像门神似的坐在门口,看着还有些可怜。
冯青面带微笑,慢慢靠近道:“你好啊,我叫冯青,你可以叫我青哥,我是顾景尘的好朋友,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好吗?”
曲鈺没回他还是执拗地紧盯着他,顾景尘将他的头掰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的胸脯,随后抬头看着冯青摇摇头。
冯青让荣升把自己的电脑拿来,递给顾景尘道:“先让他写一下这个题目,是我们院里新推出的,比之前的更准确。”
“他不识字。”
冯青心道,这就麻烦了,他主修的是外科,对于心理科的知识不是很精通但也很了解,许多治疗心理疾病的方法都是需要文字的辅助,这孩子不识字那么很多方法便没办法对他使用。
“那先抽管血,查一下激素。”
顾景尘抱着曲鈺把胳膊撩起来道:“阿鈺乖,抽管血让青哥帮我们看一看好吗?”
曲鈺抵抗反应明显,但在冯青拿着取血针靠近时又不再动,他怕自己乱动针扎到把着自己胳膊的顾景尘。
冯青取好后安慰孩子似得说道:“好孩子,血液颜色很健康。”
冯青和荣升虽然不是江君柏教室那一派的但也知道他们那儿的规矩,家里的孩子才会来找自己,冯青看着曲鈺心道:好好的孩子,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他吓成这样。
荣升坐在门口,“可以去京都找江老师看看,他以前对这些很精通,而且我看这孩子受过训练。”
荣升是冯青的家属,两人在一起许多年来,荣升和顾景尘的师父江君柏家有亲戚关系,两人也很熟络,也知道顾景尘学的都是些什么,这孩子一看就是个猫崽子,好好引导将来没什么问题。
顾景尘心里也知道,但他总是想着再稳一稳,自己这些行为又何尝不算是乘人之危呢。
顾家和这边医院有合作,找人安排了血液检测,此时屋子里的男人们唠着家常,顾景尘偷跑出来的消息还是暴露了,他妈妈莉莉安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再不接就怕出事了。
“阿鈺,哥出去打个电话,让稳哥和青哥陪你好吗,不用怕,荣升哥不是坏人,反而是有坏人的话他会帮你们打跑坏人的,不怕,好吗?”
“”
顾景尘见曲鈺不说话,心里正犹豫要不就不回电话,发几条信息算了,结果电话又打来了,嗡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很突出。
顾景尘刚想挂断电话,曲鈺抓住他的手说:“嗯嗯。”
“好孩子。”
冯青本就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见他俩接个电话和生死离别似的,性格没压住道:“快去吧,我们还能吃了小阿鈺啊。”
嘱咐了陈稳几句顾景尘才放心出去。
莉莉安生气的威力太大了,在病房内接电话估计能把曲鈺吓得满屋子蹦高。
顾景尘出去后屋子里更是安静,陈稳和荣升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冯青话倒是多,但挡不住曲鈺压根儿不理他。
什么“多大啦?”“哪里人?”“怎么认识顾景尘的呀?”各种车轱辘话说了个遍,曲鈺还是不说话。
冯青突然灵光一闪道:“顾景尘是不是很坏,啰嗦得很。”
反向思维,一般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不希望别人去贬低的。既然他那么喜欢顾景尘,那如果他说他的坏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