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怎么不说话?”肖月给他按摩着双腿,“是不是躺久了难受?我问过医生了,他说等下周做完检查,就可以下地走走。”
“姐,要不给我请个护工吧。”
“可以啊,我等会儿去问问。”
肖宥恩欣然笑了笑,“有点饿了,想再尝尝姐姐的手艺。”
肖月难得听他说饿,激动道:“真的吗?阳阳想吃东西?”
“嗯。”
肖月忙不迭站起身,洗干净双手后赶紧把鱼汤打热。
肖宥恩其实并不饿,只是怕浪费了对方的一番心意。
肖月端着鱼汤走回床边,她不清楚这黑鱼怎么炖的,又白又香,半点鱼腥味都没有,别说,她都想喝两口尝尝。
肖宥恩努力的往下咽,鱼汤刚滑进胃里就像是点燃了炮仗,痛感清楚的炸开,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突如其来的疼痛逼得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抵在腹部,他不敢太用力,怕挣开伤口。
肖月担心道:“阳阳,吃不下我们就不吃了。”
“没事,我……我……缓缓……”肖宥恩左手捂住嘴,拼命的压制那愈演愈烈的恶心感。
肖月生怕他闻着味都会不舒服,连忙把汤碗放回小桌上。
肖宥恩忍到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扑到床边再次将那口汤吐了出来。
肖月后悔的给他顺着背,“不喝了,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喝了。”
肖宥恩气若游丝的躺回床上,嘴角努力的挤出微笑,“姐,我好多了。”
“我们等好一点再吃东西,天天吐,你会受不了的。”
“我已经有进步了,你看我只吐了一下。”肖宥恩呼吸声极重,仿佛那一下就耗费了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大半精力。
“阳阳是有进步,以后会好起来的。”肖月红着眼,哽咽的说着这番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对方。
“我想再喝一口。”
“不喝了。”
“我想好的再快点,姐姐就不用受累了。”
肖月更是泣不成声,“傻瓜。”
“鱼汤很香,姐姐一定想了很多办法才炖的那么香,不能浪费。”
肖月咬着唇,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们再喝一口。”
肖宥恩这次没有着急咽下去,而是慢慢的一点一点吞咽,胃里接收到异物的刹那又蔓延起熟悉的绞痛。
肖月担忧的攥紧着汤碗,听着他过于沉重的呼吸声,心口一抽一抽揪得疼。
约莫五分钟后,肖宥恩满头大汗的睁开了双眼,可能是疼麻木了,他竟觉得不难受了。
肖月小心翼翼道:“阳阳好些了吗?”
肖宥恩莞尔,“没吐了。”
“是啊,我们阳阳很厉害。”肖月轻轻的擦去他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一天会比一天好的。”
“我再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