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上路。
肖宥恩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肖宥恩醒来时车子正停在单元门口,大概是怕车内空气不流通,前排的车窗都半敞着。
他拢了拢身上的毛毯,准备下车。
“他不许我说,非得一个人去国外治疗,还让我偷偷办好手续,尽快走。”
“医院那些都安排好了,等下周过去就可以直接手术。”
“嗯,手术难度很大,又是肺癌晚期,复发的几率很高,他有自己的顾虑,不愿意让家人担心,可能是想等手术成功再告诉他们。”
“我会跟着去医院,等手术结束再回国。”
车外,陈谦靠在车前,眉头紧锁的打着电话,声音里带着很强烈的负面情绪,和往日精炼的总裁特助相比,每句话仿佛都透着无能为力四个字。
肖宥恩有点懵,他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话,胸口忽地呈现放射性剧痛,从后背蔓延至全身,那一刻,眼前全是漆黑,耳边更是刺耳的啸叫声。
剧烈的疼痛转瞬即逝,耳鸣散去,他僵硬的抬起头,目光涣散的望着车外还在拨打电话的身影。
对方并没有注意到清醒过来的肖宥恩,接连叹气,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咳咳。”肖宥恩掩嘴咳嗽了两下,掌心里有点湿,他挪开手,定定的看着那点点猩红。
陈谦总算注意到车内的动静,挂断电话,迎面走来。
肖宥恩胡乱的擦去掌心里的血沫,想着推开车门,手指头却没有一丝力气。
陈谦主动替他打开,“肖先生醒了?需要我扶您上楼吗?”
肖宥恩双目失焦的看向车外谦卑有礼的陈助理。
陈谦有点震惊他的脸色,担忧道:“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要见闻焰!”肖宥恩声音很哑,也很急,说的每个字都震得心脏疼。
发病
陈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开口道:“总裁现在在江市,怕是来不了。”
“我要见他,就现在。”肖宥恩加重语气,却是差点没提上这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他捂住嘴止不住的咳嗽。
陈谦可不能刺激这位祖宗,安抚道:“您别急,我马上联系总裁。”
肖宥恩喘息不止,颤巍巍的走下车,“让他过来,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好。”陈谦扶着他晃动的身子,“您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安排医生来看看吗?”
“不用,我就是没睡好,我去睡一觉,他来了让他叫醒我。”肖宥恩拒绝对方的搀扶,摇摇晃晃的走进楼道。
陈谦搞不懂这祖宗怎么突然就要见他家总裁,难道是知道总裁明天就要离开,舍不得了?
闻焰接到电话的时候,同样很意外,这几天他努力压制着去见肖宥恩的冲动,怕见一面就更加不想离开。
这好不容易熬到要出国了,恩恩却要见他?是知道他要出国吗?
说实话,在听到这话时,他下意识的就往门口冲,恨不得眨眼间就跑到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