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疼得浑身发抖,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宫傲傲伸手,把他嘴里的布扯出来。男人大口喘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谢……谢谢……”他的声音像破风箱。
宫傲傲没说话。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回血剂,拧开盖子,倒在男人的伤口上。男人惨叫一声,然后咬住牙,浑身抖得像筛糠。
宫傲傲又掏出一瓶生肌剂,倒上去。伤口开始愈合,新的肉芽慢慢长出来,把骨头渣子包住。男人看着自己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宫傲傲站起来,看着刀疤脸。“借条呢?”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沓借条,手在发抖。宫傲傲接过来,一张一张看。第一张:张大山,借款五万,已还十二万,还欠八万。
第二张:李铁柱,借款三万,已还七万,还欠五万。
第三张:王寡妇,借款两万,已还四万,还欠三万。每一张都是这样——借的钱早就还清了,但利息滚利息,永远还不完。
宫傲傲翻到一张,停住了。借款人:刘小妹。借款金额:三千。已还:八万。还欠:两万。三千金币,还了八万,还欠两万。他抬头看着刀疤脸。“三千,还了八万,还欠两万?”
刀疤脸不敢看他。“利……利息……”
“什么利息?你放的是高利贷还是无底洞?”
刀疤脸没说话。宫傲傲又翻到一张。借款人:陈老六。借款:五千。已还:十五万。还欠:五万。
他把这张也抽出来。又翻到一张。借款人:周家媳妇。借款:一千。已还:三万。还欠:一万。他把这些借条一张一张抽出来,堆在桌上。越堆越高,越堆越厚。
旁边跪着的女人忽然开口了。“恩人……俺家借了五千……还了六年……还了二十多万……现在还欠三万……”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孩子他爸生病……实在没办法……才借的……”
宫傲傲的手停了。他低头看着那堆借条,那撮卷毛慢慢地翘了起来。不是得意,是生气。
他转头看着刀疤脸。“你放了多少年?”
刀疤脸往后退了一步。“十……十五年……”“你他妈还是人吗?”宫傲傲说。他走过去,一把抓起刀疤脸,把他按在墙上。
“本傲天今天不杀你。但你听好了——这些人的债,一笔勾销。你要是敢再找他们麻烦,本傲天拆了你。”
龙傲天又被通缉了
他把刀疤脸摔在地上,转身走到那堆碎柜子前面。账本、借条、金币,撒了一地。他蹲下来,把那堆借条一张一张捡起来,看都不看,撕成碎片,扔在刀疤脸头上。
“张大山,借五万还十二万,还欠八万——清了。”
“李铁柱,借三万还七万,还欠五万——清了。”
“王寡妇,借两万还四万,还欠三万——清了。”
“刘小妹,借三千还八万,还欠两万——清了。”
他撕一张念一张,撕了整整一刻钟。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碎纸片落地的声音。
那些蹲在角落里的人,看着借条一张一张被撕碎,有人开始哭,有人跪下磕头,有人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宫傲傲把最后一张借条撕碎,站起来,看着刀疤脸。“还有没有?”
刀疤脸趴在地上,摇头。“没……没了……”
宫傲傲点头。然后他开始砸。一脚踹翻那把刀疤脸坐过的太师椅,椅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散了架。又一脚踢翻旁边的桌子,桌上的茶杯、茶壶、佛珠,全碎了。
他走到那面挂借条的墙前面,上面还钉着几颗钉子,挂着几条铁链。他伸手把铁链扯下来,扔在地上。
又走到那扇铁门前,一脚踹上去。铁门哐当一声,从门框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他站在屋子中央,扫了一眼。太师椅碎了,桌子翻了,柜子倒了,铁门掉了,借条没了,账本没了。
满地都是碎片,满地都是纸屑。那撮卷毛在灯光下翘着,像一根弹簧。
刀疤脸趴在地上,不敢动。那几个大汉缩在墙角,也不敢动。
宫傲傲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来。“本傲天今天不杀你。不是因为你命大,是因为杀了你脏手。”
他站起来,“但你要是再放高利贷,再剁人的手,再逼人家破人亡——本傲天不管你躲到哪儿,都会把你找出来。”
刀疤脸趴在地上,拼命点头。
宫傲傲转身,走到那个被剁手的男人面前。“能走吗?”
男人点头,挣扎着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但站住了。宫傲傲扶了他一把。“走吧。带孩子看病去。”
宫傲傲叹气:“三千金币,还了八万。你他妈放的是高利贷还是人命?”
刀疤脸的脸白了。他想跑,但腿软了,靠在墙上,嘴唇在发抖。
宫傲傲没理他。他转身看着屋里那些人。被剁手的男人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刚长好的手腕,眼泪还在流。
女人抱着孩子跪在旁边,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滴。角落里还蹲着几个人,有老有少,都是被叫来“看”剁手的。
他们的眼睛都是红的,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发呆,有的已经麻木了。
宫傲傲看着他们,那撮卷毛慢慢地翘了起来。
“你们的债,本傲天替你们还了。”
没人说话。被剁手的男人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宫傲傲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最后那袋金币——是他准备买药材的,本来想留着。他把袋子扔在桌上,金币哗啦啦地响。“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