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是,不过我看小裴总似乎也挺努力的,只是还年轻,没经历过事,性格也冲动了些。”
“老孙啊,我看你还得练,小裴总本身问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问题是上头压着个已经成熟有经验的叔叔。”
“您说的是”
声音渐远,又被水流声覆盖,接着卫生间彻底安静下来。
等了一会,裴正推门出来,刚才催吐有些虚脱,他唇色发白,眼眶微红,喉咙里的那股辣意似乎愈演愈烈,疼得连呼吸都在刺痛。
两人的话他全听进去了,冷静下来一想,似乎理解助理为什么建议他不要来,原来是怕他自取其辱啊
裴正自嘲发笑,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可以用“狼狈”两个字形容的自己,突然笑不出来了。
穿得光鲜靓丽却狼狈不堪,一点也不好笑。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被多少人拿来与裴褚比较,他越好,自己就越不能令人满意,还以为长大了就不会再被拿来比较,现在看来这就是个死循环。
只要他不超过裴褚,这阴影会跟随他一辈子。
儿时他不在乎这些,因为他喜欢、崇拜裴褚,可曾经的那些感情早就消失了。
从他知道父母是因为裴褚才会死的那一刻起。
他洗了把脸,缓了片刻,重新回到包间。
今晚他难得醉了一回。
助理替他送走王主任和李总,赶回来接他,却见他靠在太师椅上,领带松了,仰着头,手里还捏着酒杯,嘴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已经醉得不清醒了。
助理合上门,上前轻声道:“小裴总,人都送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你也觉得我不如他是吗?”裴正突然问,声音嘶哑模糊。
“什么?”助理没听清,凑近他想听真切,这次话清晰了。
“我不是因为他我是为了我自己,我裴正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是裴家未来的家主。
“裴褚。”他嗤笑一声,坐起身,目光坚定异常。
“他算什么。”
话音未落,裴正手里的酒杯滑落在地,“乓”的一声,在地上裂成两半。
助理瞧他这副模样,一时半会无话可说,他顾不上其他,只想快点把人带回去休息,明早还要回国。
他抓起裴正的手臂架到肩膀,拖着人离开。
裴正已经醉倒了,身体一点支撑力都没有,好不容易把人带到停车的地方,助理已经满头大汗。
他想空出手开车门,裴正的身体就软趴趴往下滑,几次无果后,他就想去找酒楼的人帮忙。
还没动,裴正先挣扎起来,推开他,踉跄地跑到花坛边狂吐。
助理赶紧上前,拿出纸巾递给他,一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人。
这趟来z国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但裴老早就在这边安排了人,以防万一。
裴正吐完就直接在地上坐下,闭着眼靠在花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