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答得太快,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沈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裴宴已经推门下车,站在车外等他:“走吧。”
会所里灯火通明,衣香鬓影。沈妄跟在裴宴身边,一路收到不少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笑着打招呼,话里却全是试探。
“裴总最近很器重沈总监啊。”
“年轻人有冲劲,带在身边历练也正常。”
“是历练,还是别的什么,外头可都在猜。”
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像玩笑。周围几个人跟着笑起来,气氛却一瞬间微妙起来。
沈妄刚想开口,裴宴已经把酒杯放回侍应生托盘,淡淡看过去:“既然只是猜,就少拿到我面前说。”
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裴宴神情平静,语气也并不重:“我带谁、用谁,是项目安排,不是给你们添谈资。”
周围一下静了。
沈妄站在他身侧,清楚看见那几人表情一点点变得难堪。他本该觉得痛快,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却像被那句“我带谁、用谁”轻轻敲了一下,竟生出一点异样的热。
酒局进行到一半,有位太太端着香槟走过来,像是不经意地看了沈妄两眼,笑道:“沈先生长得是真好,难怪最近总被人提。”
这话表面夸人,实际上却把那层暧昧踩得更重。
沈妄弯唇正想接,裴宴却伸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动作不算大,却极自然地隔开了那位太太过分打量的视线。
“赵太太,”裴宴语气平平,“今晚聊项目,不聊别的。”
沈妄清楚感觉到,自己手臂外侧短短一瞬蹭过了裴宴的袖口。隔着两层布料,那点触碰几乎轻得没有分量,却莫名烫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那位赵太太识趣地笑笑,转身去找别人搭话了。
人一走,沈妄才偏头看向身旁的人,低声道:“你今晚护得这么明显,回头风言风语只会更多。”
裴宴侧脸在灯影下显得冷而静:“那就让他们说。”
“你不在意?”
“我在意结果。”裴宴顿了顿,垂眼看他,“至于别人怎么想,不在我考虑范围。”
这句话像一只无形的手,把那些乱糟糟的流言一下拨开。沈妄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忽然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点——
舍不得这种被明目张胆偏着的感觉。
夜里十一点,秦昭一连给他发了十几张聊天截图。什么版本都有,有说他走了歪门邪道的,有说裴宴终于被美色拖下水的,最恶心的一条甚至在猜他是不是早就住进了裴宴的私人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