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最后一页,视线落在照片上。
那是去年冬天拍的。
沈妄穿了件黑色大衣,站在街边抽烟,半边脸被路灯照亮,剩下半边落在影子里。明明长着一张极惹眼的脸,眼神却冷得厉害,像随时准备咬人。
裴宴看了几秒,忽然问:“他这些年,没人帮过?”
周启斟酌着道:“有过几个想示好的人,不过都没落着好。一部分是图色,一部分是图沈家的边角利益。沈少……戒备心很重。”
裴宴淡淡应了一声。
戒备重,不奇怪。
活到这一步,若还轻易信人,那才真是废物。
他把资料合上,靠回沙发里,眼底情绪很浅,像没起什么波澜。
可周启知道,裴宴已经不是单纯“看一眼”的程度了。
若真只是随便看看,不会让他连夜去查一个人,更不会把资料看得这么细。
果然,下一秒,他听见裴宴开口:“盯着沈家最近的动静。”
“是。”
“还有,”裴宴抬了抬眼,“别让人动得太难看。”
周启愣了一下,很快应道:“明白。”
等人退出去后,书房里只剩下一点纸页翻动的轻响。
裴宴重新看向桌上那份文件。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笑了一声。
“还真是只会咬人的。”
可偏偏——
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有人想灌他
第二天下午,沈妄睡到快两点才醒。
他住的地方不大,老城区一套临街公寓,装修简单,胜在安静。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细长一条光。
他赤脚下床,去厨房接了杯冰水。
刚喝了一口,门铃就响了。
沈妄开门时,门外站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不算大的药袋和一份午餐。
“沈先生您好,这是有人给您送的。”
沈妄垂眼看了看袋子:“谁送的?”
“对方没留名。”
沈妄笑了。
这路数,除了昨晚那位,也没人会做得这么滴水不漏。
他把东西接过来,关门回屋,先拆了药袋。
里面有消肿药膏、醒酒片、胃药,甚至还有两片创可贴。
细心得过分。
像是把他昨晚可能有的狼狈都算进去了。
沈妄拿起那盒胃药,指腹在包装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怪。
昨晚明明只看了他那么一会儿,倒像什么都看见了。
他没多想,随手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开始吃饭。
饭吃到一半,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