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沈妄不说话了。
安静蔓延开来,连空调的送风声都变得清晰。裴宴看着他,眼神很深,不急,也不让。
过了很久,沈妄才垂眼笑了笑:“项目到了关键期,我不想分心。”
“所以你把我当成让你分心的人?”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沈妄心口狠狠一跳。
他抬起眼,对上裴宴的视线。那双眼向来冷静,此刻却像压着什么,沉沉落下来,逼得人几乎无处可躲。
沈妄原本准备好的那套敷衍说辞,一瞬间全散了。
他只好半真半假地笑:“裴总,你这么问,会让我觉得自己很重要。”
“你本来就重要。”
话落的一瞬,连沈妄自己都怔住了。
他看着裴宴,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男人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没收回,也没补充,像根本不觉得这句有多过界。
空气一下变得很薄。
沈妄喉结轻轻滚了下,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刻意拉开的距离,在这人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你非要逼我说实话吗?”他终于低声开口。
裴宴没说话,算是默认。
沈妄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真的有点头疼:“好。那我告诉你,我是烦。”
“烦什么?”
“烦孟西洲回来,烦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对我不一样,烦我自己明明知道不该在意,却还是会在意。”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很低,低得近乎自嘲。
会议室里静得厉害。
过了两秒,裴宴才开口:“所以你就躲?”
“那不然呢?”沈妄抬眼看他,眼底终于带出一点压了几天的情绪,“裴宴,我总不能真的站在原地等着自己越陷越深。”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不带笑,也不带刺,只剩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认真。
裴宴眸色明显沉了。
他起身,绕过长桌走到沈妄面前。距离一点点缩短,压迫感也一点点逼上来。沈妄没退,只是背慢慢抵住桌沿,手指在桌边轻轻收紧。
“看着我。”裴宴低声说。
沈妄抬眼。
“你既然已经在意到这种程度,”裴宴盯着他,“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问你什么?问你孟西洲在你那里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