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墨无咎闭上眼睛,听着阿木的心跳。那心跳很稳,很有力,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在说——不怕,不怕,不怕。
他渐渐睡着了。
这一次,他梦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阿木在花丛里跑来跑去,回头冲他喊——
“娘!这里好漂亮!我们住在这里好不好?”
墨无咎在梦里笑了。
“好。”他说。
第一次进城
从苍梧山到最近的城镇,要走两天的路。
墨无咎的身体撑不住长途跋涉,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阿木背着他走。阿木的背很宽,很稳,走起路来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墨无咎趴在他背上,有时候会迷迷糊糊地睡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阿木背上,而阿木已经走了很久很久。
“阿木,累不累?”他问。
“不累。”阿木回答得很轻松,连气都不喘一下。
墨无咎知道他在逞强。虽然阿木的肉身强得变态,但连续走两天路,背着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不累?但他没有拆穿,因为他知道,这傻子宁愿累死也不会让他自己走。
第一天傍晚,他们在路边的一个破庙里过夜。庙里供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已经破败得看不出面目了,屋顶也漏了几个洞,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阿木把墨无咎放在角落里,用自己的身体挡着风,然后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水,递给墨无咎。
“娘,吃。”
墨无咎接过来,咬了一口干粮,硬得像石头。但他没有皱眉,慢慢嚼着咽下去。
阿木也拿了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
“不好吃。”他说。
“将就一下。”墨无咎说。
阿木瘪了瘪嘴,但还是把干粮吃完了。吃完之后,他凑到墨无咎身边,像平时一样把他抱在怀里。
“娘,冷吗?”
“不冷。”
“阿木抱着就不冷了。”阿木把墨无咎裹在自己的棉袄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娘,我们明天到哪里?”
“青石镇。”
“青石镇大吗?”
“不算大,但比你见过的任何地方都大。”
阿木想了想,有些紧张地问:“有很多人吗?”
“嗯。”
“阿木怕。”阿木把墨无咎抱得更紧了,“人好多,阿木怕。”
墨无咎拍了拍他的手:“怕什么?有我在。”
“可是娘病了,”阿木的声音闷闷的,“娘不能打架。如果有人欺负娘,阿木打不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