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说,“回去吃饭。”
阿木高兴了,抓住他的袖子,跟着他走。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孟青云。
孟青云站在路边,身边跟着那只巨大的灵鹰。灵鹰站在他肩上,翅膀收起来,但还是比人高。它的羽毛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眼睛是琥珀色的,又圆又亮,像两颗宝石。
阿木看到那只灵鹰,眼睛亮了。“好大的鸟!”他跑过去,蹲在灵鹰面前,“你好大!你好漂亮!你叫什么?”
灵鹰歪着头看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尖,像哨子。
“它说它叫小金。”孟青云笑着说。他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容俊秀,穿着一件绣着金线的法袍,手里拿着一根玉笛。他的笑容很温和,但眼神很锐利,像那只灵鹰的眼睛。
“小金?”阿木叫了一声,灵鹰又叫了一声,好像在回应他。“它听懂阿木说话了!”阿木兴奋地转头看墨无咎,“娘!它听懂阿木说话了!”
墨无咎走过来,对孟青云点了点头。“孟少主。”
“墨师兄。”孟青云抱拳,“久仰大名。”
“不敢。阿木明天和你比试,请多指教。”
孟青云看了阿木一眼——他正蹲在地上,和灵鹰说话,手舞足蹈的,像个孩子。“他就是阿木?我听说过他。徒手撕墨鳞蟒的那个?”
“是。”
孟青云沉默了一会儿。“墨师兄,我有一个问题。他……没有修为?”
“没有。”
“那他怎么打?”
“用拳头。”
孟青云看着阿木,看了很久。阿木正伸手去摸灵鹰的羽毛,灵鹰没有躲,还低头蹭了蹭他的手。孟青云的眼神变了——不是轻视,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尊重。
“明天,我会尽全力。”他说。
“他也是。”墨无咎说。
孟青云点了点头,带着灵鹰走了。阿木蹲在地上,看着灵鹰飞走,嘴巴瘪了瘪。
“娘,它走了。阿木还想和它玩。”
“明天你就能和它玩了。”
“明天是打架。不是玩。”阿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阿木不想打它。它好漂亮。阿木想和它做朋友。”
“那你就把它主人打趴下。主人趴下了,它就不打了。”
阿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好。阿木打主人。不打鸟。”
回到院子,墨无咎去做饭。阿木蹲在门口,拿着那根树枝,在地上写字。他写了一个“娘”字,歪歪扭扭的,像一只被踩扁的蜘蛛。他看着那个字,觉得不好看,又写了一个。这次好一点,但还是歪的。
“阿木的字还是不好看。”他自言自语。
“多练练就好了。”墨无咎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阿木练了好多了。还是不好看。”阿木又写了一个,“娘,阿木是不是很笨?”
“不笨。”
“那为什么阿木的字写不好?”
“因为你没有耐心。”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耐心是什么?”
“就是……做一件事,做很久,也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