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走了。
消失在风雪中。
茅屋里安静了下来。
墨无咎站在屋里,手里攥着那块玉简,沉默了很久。
阿木站在他身边,不安地看着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娘不开心。娘不开心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娘,”他小心翼翼地喊,“那个人走了。”
墨无咎没有说话。
“娘,”阿木又喊了一声,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娘,你冷吗?阿木抱你好不好?”
墨无咎低头看着他。
这傻子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什么是武器,不知道什么是上古秘法,不知道什么是阵纹和禁制。他只知道饿了要吃饭,冷了要抱抱,看到娘不开心就想哄他。
“阿木,”墨无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知道你是谁吗?”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阿木是阿木。是娘的阿木。”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那双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对,”他说,“你是阿木。我的阿木。”
他把那块玉简扔进了火炉里。
火焰舔舐着玉简,发出“噼啪”的声响。玉简上的灵光在火焰中闪烁了几下,然后暗淡下去,最终化为灰烬。
阿木看着火炉里的火光,又看看墨无咎,突然笑了。
“娘,火好看。”他说。
墨无咎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嗯。”他说。
那天晚上,阿木照例抱着墨无咎睡觉。他把墨无咎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像平时一样。
“娘,”他小声说,“那个人说的,阿木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
“但阿木知道一件事,”阿木的声音很认真,“不管阿木是什么,阿木都是娘的阿木。阿木永远都不会伤害娘。”
墨无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脸埋在阿木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稳,很有力,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我知道。”他说。
窗外,风雪又起。
但茅屋里,是暖的。
火炉里的火还在烧,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映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阿木抱着墨无咎,很快就睡着了。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