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阿木,目光有些涣散,但确实是睁着的。
“娘!!!”阿木扑上去,整个人都压在了墨无咎身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娘!你醒了!娘!你醒了!!!”
墨无咎被他压得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推开他。
“几天了?”他问,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阿木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几天?”
“我昏迷了多久?”
阿木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这么多。”
墨无咎看着那三根手指,沉默了一会儿。
三天。
他烧了三天。
在灵脉尽断的情况下,高烧三天,他居然没死。
他看了看阿木——这傻子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手上全是冻疮,指甲缝里还有没化完的雪。
三天。
这傻子就这样守了他三天。
“你没吃东西?”墨无咎问。
阿木摇了摇头:“阿木不饿。”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发出一声巨大的“咕噜”,响得整个茅屋都能听见。
阿木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它……不听话。”
墨无咎看着他那张不好意思的脸,突然想笑。
但他没有力气笑。
“去,把灶台上的粥热一下,”他说,“吃一点。”
“阿木不吃,”阿木固执地摇头,“娘先吃。”
“我不饿。”
“娘骗人。”阿木认真地说,“娘三天没吃东西,饿。”
墨无咎愣了一下。
这傻子居然学会了“骗人”这个词,还学会了用它来反驳自己。
“你先吃,”墨无咎说,“我起不来,你吃了再喂我。”
阿木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以接受。他跑去灶台,把剩下的粥热了热,端回来一碗。他先喝了一口,确认不烫了,才舀了一勺递到墨无咎嘴边。
“娘,吃。”
墨无咎张嘴,吃了那勺粥。
粥是凉的——阿木根本不会生火,他只是把碗放在灶台上,用灶台的余温温了一下,勉强不算冰。
但墨无咎没有说。
他吃了一口,然后说:“你吃。”
阿木这才开始吃。他吃得很急,三口并两口就把一碗粥喝完了,然后又去盛了一碗,这次先喂墨无咎,再自己吃。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那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