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是多久?”他问。
青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很快。”
阿木不懂。
但他知道,“很快”不是一个好东西。因为青黛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娘的脸色变了。
那天晚上,墨无咎喝了药又睡着了。阿木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在想“很快”是什么意思。
很快是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娘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拔不出来。
他侧过身,看着墨无咎的睡脸。娘睡着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好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阿木伸手,轻轻地把他的眉头抚平。
“娘,”他小声说,“阿木不让娘死。”
窗外,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雪地上,照在药铺的窗户上,照在阿木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傻子。
在那平静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背着
墨无咎在青黛的药铺里躺了五天。
五天里,阿木寸步不离地守着他。青黛给药铺里加了一张小床,阿木不肯睡,非要趴在墨无咎的床边,手抓着墨无咎的衣角,像一只守窝的幼兽。青黛劝了几次,劝不动,也就随他去了。
墨无咎醒着的时候,阿木就坐在床边,托着腮看他。一看就是大半天,眼睛都不带眨的。墨无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问他在看什么,阿木认真地回答:“看娘。娘好看。”
墨无咎:“……”
青黛在旁边偷笑,被墨无咎一个眼刀剜过去,笑得更大声了。
第五天的时候,墨无咎能下床了。他的身体还是很虚,走几步就要喘,但至少不用一直躺着。他站在药铺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气。
“我该回去了。”他对青黛说。
青黛正在柜台后面包药,闻言抬起头:“你确定?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
“死不了就行。”墨无咎说。
青黛叹了口气,没有多劝。她知道墨无咎的性子,这个人倔得很,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包袱,“我给你配了一些药,够用半个月的。吃完再来拿。”她又拿出一瓶丹药,“这是养气丹,每天吃一粒,能帮你稳住灵脉。记住,每天一粒,不能断。”
墨无咎接过包袱,点了点头:“多少钱?”
“老规矩,下次来帮我认草药就行。”青黛笑了笑,然后看向阿木,“阿木,照顾好你娘啊。”
阿木站在墨无咎身边,一只手抓着墨无咎的袖子,闻言用力点头:“阿木会!阿木保护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