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局长,阿列克谢他不是一个未成年嫌疑犯。」
「不,子殊,我不是那个意思。」奎因局长连忙解释道,「没有人把阿列克谢当成是罪犯,但如果有专业人士和他进行沟通,也许效率······」
「局长,我明白您要说什么,但是我不想那样对待他。我只想保护他,让他不要成为帕西诺家族的『受害者』。」晏子殊无奈地说,「我也很想知道他内心的秘密,但是只要我们让一群『专家』围着他,询问有关他父亲的话题,他就不会再信任我们了。更糟的是,他还会憎恨我们。」
「······好吧,你的话也有道理。」电话那头,奎因局长叹气道,「我都忘了你有多么喜欢孩子,子殊,你该早点结婚的。」
晏子殊的脸孔突然有点烫,他知道局长的意思是说:既然你那么喜欢照顾孩子,为什么不早点结婚,自己多生几个呢。
「咳。」晏子殊把话题转了回来,「局长,我去黑鲸监狱里时,帕西诺向我暗示他身边有人想要他的命。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可我一直很在意那个人的身分。如果他能潜入守备森严的黑鲸监狱,那麽他的同党也能潜入terpol。我觉得您需要僵快排查一下您身边的随行人员,还有雷德曼最近接触过的人。」
「子殊,你是说除了fss和俄罗斯黑手党家族,还有你提起过的圣徒会,有另外一股势力在盯梢着我们?」奎因局长有些吃惊。
「是的。我原先以为帕西诺是故意利用阿列克谢把terpol拉下水,强迫我们去保护他。可我现在认为也许我们早就被盯上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便是一个警告,只不过······」
「什么?」
「我们时常关注『黄雀』,而忘了我们有可能不是螳螂,而是被螳螂捕食的那售蝉。」
「你的意思·····这是一个连环的圈套?」
「只是有这样的想法。」晏子殊实话实说道,「我什么证据都没有,但如果我能找到一直监听着我们的······」
忽地,晏子殊愣住了,因为他的脑袋里窜出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除了fss外,还有一个人也一直盯着帕西诺家族、盯着terpol。谁说枕边人就不会出卖自己呢?尤其那个人的手下刚刚还对他开过枪,是那么想要得到阿列克谢。
「难道兰斯也知道帕西诺机密硬盘的事?」晏子殊凝神思索着,面色冷峻,「不,他是肯定知道吧。他的间谍到处都是,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晏子殊揉按着自己抽痛不已的太阳穴,为自己的迟钝和疏忽感到懊恼。
「怎么了?子殊。」奎因局长听到了晏子殊不同寻常的叹息声。
「我突然想起来,也许我知道那是谁。」晏子殊坦言道,「他可是我的老朋友了。」
「哦?」奎因局长听出晏子殊语气里的嘲讽和怒意,「他是谁?」
「抱歉,局长,我得确认之后才能联击你。」晏子殊说完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奎因局长看着面前不断发出忙音的防窃听电话座机也陷入了沉思。
说到「老朋友」,这让他想起了他的一个「老朋友」。对方的年纪比他小得多,却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天才谋略大师,还缺乏身为人类的情感。对了,不久前,那个人还在海岛上软禁过他最欣赏的警员。
兰斯·冯·卡埃尔迪夫公爵。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哪里有战争和谋杀,哪里就有黑色公爵。
奎因局长立刻按下座机叉簧,重新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远在地球的另一面,晏子殊也拨通了一个牢记于心的号码。
六辆宛若黑色幽灵的劳斯莱斯幻影,疾驰在里昂市区的隧道里。
身穿驼色防风外套的卡埃尔迪夫坐在第三辆车的后座,右手拿着平板计算机,正看着法国电视台的新闻。
国际刑警组织的单身公寓突发爆炸惊动了不少新闻媒体,不只法国电视台,欧洲各国也在追踪报导。人人都拥有手机和计算机的自媒体时代,terpol想要隐瞒爆炸和火灾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卡埃尔迪夫认为在事情未水落石出前,一尤其在确定terpol失踪雇员的人身安全前,奎因局长是不会向媒体曝光火灾发生的真实原因的。
「······据里昂市消防局表示:公寓起火的原因初步研判一是由于天然气管线自然老化开裂造成的意外事故,目前排除是恐怖袭击······此次意外事件中,有两名警察在疏散时被火焰灼伤入院治疗。急诊科医生表示:这两位警察的伤势较轻,大约一周后便可以出院。」
新闻画面从漂亮干练的女主播切换到穿白袍的医生和躺在病床上、正接受着探访的伤者,卡埃尔迪夫关掉平板计算机,思忖自己果然没猜错。
「嘀嘀!嘀嘀!」
忽然,摆放在手提公文箱里的卫星电话声响起。
坐在卡埃尔迪夫身旁的贴身保镖是乌尔里希·海尔曼,他今年三十岁,生于德国一柏林,长于奥地利一格拉兹,曾经在奥地利空军服役,是「萨伯」战斗机的飞行员。
他五官英俊,身材瘦长,短短的黑髲依然是部队样式。只见他打开手提箱,看着放在黑色海绵衬垫里的四部卫星电话,有两部同时在响。
乌尔里希先拿起左手边的卫星电话,接着又拿起右手边的,看着公爵道:「殿下,是公爵夫人和奎因少将打来的,您要接听哪一位的电话?」
卡埃尔迪夫的右手肘撑在皮革扶手上,紫色的眼睛盯着乌尔里希手里的烫手山芋。「不,这何止是烫手山芋,这是破片手榴弹,一旦爆炸,死伤无数。」但是该来的总会来,卡埃尔迪夫伸手接过「公爵夫人」的电话,按下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