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椿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老孙,想让你儿子活命,现在就快去!”
老孙咬牙,连滚带爬冲向厨房。
孙卫国举着铁锹,正要劈下第二下。
柴火垛后的女人绝望地闭上眼。
老孙冲出来,手里攥着个塑料瓶,瓶盖早不知丢哪了。
他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半瓶白醋照着孙卫国的左手腕泼了个正着。
酸味弥散开来。
紧接着,极其刺耳的声音从珠子里钻出来。
院子里的温度直线下降。
大夏天的晚上,地上居然结起了一层白霜。
孙卫国当其冲,被这股阴气迎面一冲,眼白一翻,铁锹脱手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
“卫国!”老孙扑过去。
祝椿坐在电脑前,没去管弹幕。
她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凌空画符。
指尖金光流转。
一道繁复的符文在半空中成型,金光大盛。
“去。”祝椿轻叱。
院子里,老孙的手机屏幕猛地亮起刺眼的强光。
一道金色的符印从屏幕里飞出,不偏不倚,正好印在倒地不起的孙卫国眉心。
一声脆响。
孙卫国左手腕上那串蚀骨木珠子,齐刷刷碎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被风一吹,散了个干净。
院子里的阴冷气息随之消散。
地上的白霜化成水。
孙卫国躺在地上,喉咙里出一声闷哼,眼珠子转了转,黑眼仁回来了。
他迷茫地看着四周:“爸……我怎么睡在地上?”
老孙扑过去,抱着儿子嚎啕大哭。
柴火垛后面的女人也抱着孩子跑出来,一家三口抱成一团。
危机解除。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足足十秒。
然后,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特么看到了什么?隔着屏幕画符?】
【牛逼!我给大师跪下了!】
【刚才叫嚣着报警的呢?出来走两步?要不是大师,这男的已经被那盆黑狗血泼死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满屏的礼物特效乱飞。
王半仙坐在冰水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干了半辈子风水先生,靠着几手学来的皮毛在乡镇上混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