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的真心话是那般的滔滔不绝,说得“荀公子”牙关咬紧,眸色沉沉,手臂青筋暴起,好似下一秒就要把断云打晕带走。
“所以,你相信我的真心了么?”
断云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真诚。
“荀公子”:“……嗯。”等会就打晕带走。
断云见他“嗯”了一声,立马就笑眯了眼睛。
他起身换到“荀公子”身边,还抱住人家的手臂:“荀公子,改日我们一起去游湖可好?”
“荀公子”低头看抱着自己的手,微微皱眉:“公子,男男授受不亲。”
“你都答应我了,怎么就授受不亲了!”
断云还抱得更紧了些。
“难道你想反悔?我不许,就算你反悔我也能把你赎回去,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关起来吧!”
“你可想清楚了,是自愿跟我回去给你自由,还是被我抓回去关起来?”
“荀公子”只觉得故作凶巴巴的猫猫很可爱。
“公子还未告知小人,公子的姓名。”
断云一顿:“唔,你唤我‘阿云’就好,等,等我给你赎身,带你回去你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
“荀公子”眸光微沉:“公子如此神秘,为何非要我?”
“我喜欢,不行吗!”
断猫猫挺胸抬头,忽又拍了“荀公子”一下。
“你怎么这么多话!给你赎身都不愿意,难道你就喜欢待在琼楼?就算你不卖身,但我不比那些个挑剔的顾客好伺候吗?”
这家伙怎么回事,居然不愿意跟他回家。
然,“荀公子”哪里是不愿意,只是他心里醋罢了。
“主子,”唐一敲了敲门,“该回家了,有客来访。”
断云神色微变,不满地鼓了鼓脸:“我得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啊。”
断云起身,看“荀公子”的眼神有几分不舍。
“要不……我下次来就赎你回去吧。”
“荀公子”:“……”那不行。
见某人手攥得死紧,断云抿唇笑了下,离开了。
他一走,“荀公子”立马沉声唤了句“唐肆”。
“王爷,已经安排好了。”
唐肆从暗处出来,低头,神色恭敬。
“王爷,大军明日午时便能进京。”
石九阙把玩着断云昨日给他的玉佩,眼神又冷了些。
“咱们那位皇帝陛下最近如何?”
唐肆:“自继位以来,陛下并未有过任何出格举动,不过,那位沈大人不知如何得罪了陛下,昨日,陛下将之打入了刑部大牢。”
“据刑部尚书说,沈大人手里似乎有两桩命案,且有贪墨之举。”
石九阙笑了下:“这么说,咱们的陛下也并非那么碌碌无为呢。”
先帝去的突然,本来最有希望继位的两位皇子为了龙椅争得要死要活的,谁知竟双双殒命了。
这倒是叫那位在行宫长大的七皇子给捡了便宜。
便是如今的皇帝陛下了。
似乎叫断云?
石九阙没见过,也记不大清了,不过,这几个月,这位皇帝陛下倒是给他写过信。
甚至有种嘘寒问暖的关心。
石九阙看信看得直笑。
没有娘家,没有麾下的皇帝,先皇又任命了一位摄政王,这位陛下倒是识时务,每月两封信向他传达善意。
看来是个惜命的。
只可惜,他不是那种甘心为人卖命的臣子。
这位陛下若是愿意当个傀儡,他便不介意留他一命。
若是他想耍皇帝的威风,那他可就要造反了。
石九阙的拇指肚轻轻抚摸着玉佩的纹路,唇角微勾。
不知道他这位“贵客”喜不喜欢皇宫。
喜是不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