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感觉,头又痛起来。
回到家,魏家俊已经睡了。听到金兰的动静,勉强睁开眼,“金兰,给我倒杯茶喝,渴死我了。”
金兰忽然就想揍他。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个个的男人,除了会喝酒,还有什么用处呢?
金兰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给他倒了茶,喂他喝下后,这才去睡觉。
公司正在裴妍的带领下,正夜以继日地飞奔,朝着既定目标展。
金兰抽出空来,去乡下给娘家洗洗涮涮了两天,这才把弟弟妹妹们过冬的衣服和被褥给整理出来。
她和玉兰从各个床上揭下席子,铺在正堂屋的地上,然后把洗好的被里铺上,放上棉花被套,又铺上印着凤凰牡丹的被表,开始套被。
往年这个时候,金兰回来,要是恰逢娘套被,她就会一边给娘帮忙拽被表被里,一边躺在被上打个滚儿,往往惹得娘笑骂。
如今,她们成为娘的角色,再也没有了想在被子上打滚的欲望。
她们只想把手头的活计赶紧做完,好离开这个压抑的家。
陆续的,弟弟妹妹们都放暑假了,小七领着三个弟弟,继续干冰棍厂。
招娣则在涑河市找了个家教的活,给人家孩子上课。
盼娣也没闲着,亲自上市公安局联系了下学期实习的地点。
她们上的都是大专,已经上了两年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实习了。
金兰隐隐觉得,兄弟姊妹将要各奔东西了。这里,也许只能成为过年时,回来看一眼的地方了。
金兰去公司里检查,裴妍做的事情,无可挑剔。
可是,在临近八月十五的时候,裴妍的父母却登门了。
金兰当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报表,忽然听到隔壁裴妍的办公室里起了争吵。
她以为又是那帮热血推销员在热烈讨论怎么卖出去货的,就没有在意。
想着那些年轻人桀骜不驯里透出的意气风,金兰的脸上就升起了微笑。
忽然,“啪”地一声,有茶杯碎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有女人的哭泣声传来。
难道,那些男青年在为难这个年轻的女孩?
金兰忙站起来,飞奔出去,一下子拉开了隔壁的屋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中年男女。
看那中年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中年男人看到金兰,也是一愣,紧接着,他皱着眉头走过来。高大的身躯,有些威压。
“您好,您就是裴妍的老板吧?”
金兰看到裴妍缩在墙角,两眼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金兰以为他们是来找事的,几步跑过去,把裴妍护在身后。
“我就是老板,咋地?你还要吃了我不成?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去我办公室里谈,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女人穿着华丽,一身丝绸旗袍,穿出了中年女性美。
女人走到金兰跟前,声音有些卑微,“您就是赵老板吧?我是裴妍的妈妈,他是裴妍的爸爸,我们来接她回去过八月十五的。”
这回彻底把金兰整不会了。
要是来打架的,他们尽可以放马过来,她不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