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话音方落,红莲业火自沈珏身上蔓延开来,一路朝墙上的油画烧了过去。
&esp;&esp;瞬间,一股烧焦的味道在整间书房里弥漫开来。
&esp;&esp;李翠婷是普通人,自然看不到红莲业火,骤然闻到这股焦糊味儿,眉头不由皱起,“大师,这房间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烧焦了……”
&esp;&esp;沈珏没出声,依旧盯着那副被红莲业火灼烧的油画。
&esp;&esp;归各位
&esp;&esp;在沈珏眼中,此刻画中的景象已经变了,女子变成了一具白骨,而她身下跪着的少年直接变了个模样。
&esp;&esp;那人穿着一身龙袍,头发被金龙紫冠一丝不苟的束起,通身除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都显得贵气逼人。
&esp;&esp;“住手!你是什么人!”
&esp;&esp;书房们被人从外面撞开,李昊霖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乌七八糟的乱发,正目露凶光的盯着站在书房里的沈珏和李翠婷母子三人。
&esp;&esp;沈珏头都没回一下,红莲业火燃烧的越来越大,与此同时,沈珏的灵魂力也探入油画,与画中男子纠缠在一起。
&esp;&esp;李昊霖嗅到房间里越来越浓郁的焦糊味儿,瞳孔骤然剧烈收缩,里面盛满了恐惧。
&esp;&esp;下一秒,飞速朝沈珏所在位置扑了过去,他的目标并非沈珏,而是墙上那副《宴会》图。
&esp;&esp;沈珏挑眉,嘴角虽然弯着,眼里却一片冰冷:“原来看的见,纠缠的够深啊。”
&esp;&esp;红莲业火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烧越旺盛,沈珏浑厚的灵魂力,与画中那道阴森森的灵魂力不断纠缠、碰撞。
&esp;&esp;脑海中不断传来男人阴冷的咆哮声:“多管闲事的臭道士!快滚!从我的地盘滚出去!”
&esp;&esp;“你到底是谁!停下,快点让火停下……”
&esp;&esp;“……道长,道长你放过我吧,放过我……””
&esp;&esp;声音从起初的嚣张谩骂,变成后面的虚弱求饶。
&esp;&esp;沈珏丝毫没有因脑海中可怜的求饶声心软,反手掐诀又给他添了一把火,同时灵魂攻击越发凶猛,势必要将这阴邪的东西烧成灰飞。
&esp;&esp;期间,李昊霖几次朝油画扑过去,却连油画的一角都没碰到。
&esp;&esp;反复三次依然失败后,李昊霖意识到是沈珏在从中作梗,改变目标,阴沉着一张脸,径直向沈珏扑了上去。
&esp;&esp;“大师小心!”
&esp;&esp;李翠婷眉心狠狠一跳,直觉不能让他靠近沈珏,想都没想便上前阻止了李昊霖的行为。
&esp;&esp;奈何男女之间体力相差太多,李翠婷三番两次阻止,都被李昊霖踢开摔倒在地。
&esp;&esp;最后一次额头不小心撞到了柜角,直接见了红。
&esp;&esp;七岁的周言本来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当看到顺着李翠婷额头滑落的血迹时,突然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一样,抱着头蜷缩成一团,蹲在角落瑟瑟发抖。
&esp;&esp;“……爸……爸……我,我……害怕……”
&esp;&esp;断断续续的声音,自小周言口中泄露出来,包含着无尽的恐惧,沙哑至极。
&esp;&esp;李翠婷顾再也不上李昊霖了,惊惧的扑到周言身边,把儿子搂进怀中,然而并没什么用,非但没用,脸色反而更白了,连嘴唇上的血色都退尽了。
&esp;&esp;正在李翠婷手足无措之时,收拾完画中幽魂的沈珏总算脱身出来,来到孩子身边。
&esp;&esp;“大师……”看到沈珏,李翠婷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哑声哽咽:“您快看看,我家言宝这是怎么了……”
&esp;&esp;沈珏看着明显陷入某种恐惧的小孩儿,没有废话。
&esp;&esp;他径直从李翠婷怀里接过孩子半抱在怀里,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抵在周言眉心。
&esp;&esp;随着灵魂力的探入,周言小小的身子逐渐停止颤抖,眼睛慢慢睁开了。
&esp;&esp;沈珏并未把孩子松开,而是诱导性开始询问:“乖孩子,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esp;&esp;“爸爸……血……好多血……”周言挣扎着,声音断断续续。
&esp;&esp;李翠婷屏住呼吸,欣喜的看着重新开口说话的儿子,周言两三岁大时,其实很活泼好动,说话也利索。
&esp;&esp;直到五岁那年,有一次感冒发高烧,因为是半夜发烧,李翠婷恰好那天晚上外出打工,把孩子拜托给了李母照顾一晚。
&esp;&esp;谁知,她第二天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呆呆傻傻的儿子了。
&esp;&esp;事后李母也没合个解释,只说是孩子发烧烧傻了,为着这事儿,李翠婷彻底跟娘家断了往来。
&esp;&esp;现在想想,她儿子变成这样,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