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蝰蛇这次是故意示威。”
“他让小王暴露,是在告诉我们:投靠他的人,想用就用,想收就收。”
陈大校眼神幽深,“他在向我们展示他的渗透能力。”
“执晏,这件事比我们想的更严重。”
“如果连小王这种根正苗红的兵,都能被策反,那基地里……”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个未尽的意味。
陆执晏包扎好伤口,抬起头,“长官,我请求继续负责清道夫行动。”
“小王归属我管理,我有责任把他带回来,无论死活。”
陈大校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点头,“可以。”
“但下次行动,你不能单独行动。”
“我会从滇京调人过来协助你,最迟后天到。”
陆执晏微讶,“谁?”
“你见过的,刘上将的直属侦查队,夜虎。”
陆执晏瞳孔微微一缩。
夜虎,西南军区最神秘的特种侦查单位。
直属于刘震云上将,专门处理最棘手、最敏感的内部安全问题。
他们会出动,意味着这件事已经惊动了最高层。
陆执晏立正敬礼,“我明白了。”
陈大校拍拍他的肩,“先回去休息。”
“纪同志那边,我会让老梁去说,就说你执行任务受了点轻伤。”
“在基地医院观察,今晚不回去了。”
陆执晏犹豫了一下,“长官,我还是回去一趟吧。”
“不回去,南汐反而会更担心。”
陈大校想了想,点头:“也好,注意不该说的别说。”
“是。”
陆执晏转身离开码头,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在脸上,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里。
小王那张年轻的脸,还有跳海前那句无声的抱歉,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
他想起小王刚下连队时的样子,腼腆,爱笑,训练刻苦。
晚上还偷偷打着手电筒,看家里寄来的信。
信里,他那个伤残的父亲总是嘱咐小王:在部队好好干,别给老子丢人。
那样一个兵,怎么会是出卖组织的人呢?
陆执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无论小王有什么苦衷,背叛就是背叛。
而那些利用、胁迫他的人,更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