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江淮都来江淮,一去明京都去明京。
四百年前,这三个人可从来没有总是凑到一起过。
【裴玄】:怎么都跑明京去了?
【崔京寒】:比不得裴公子重活一世依然是富贵大家出身,衣食无忧。
【贺兰景】:打工人如何决定自己在什么地方?当然是有事情就得回去了。
裴玄皱了皱眉,并没有被这个借口糊弄过去。
【裴玄】:a谢轻时,那你去明京做什么?你不是一年只开一场音乐会吗?你应该回你的临苏去。
【谢轻时】:扫墓。
【裴玄】:?
裴玄气笑了。
他现在有些听不得“扫墓”这两个字。
谁进自己的墓园还得扫码预约?还有可能根本抢不到入园名额?
明京的墓的确很多,多到当年修地铁的时候,挖一米就是一个墓,导致工程进行得十分困难。
【谢轻时】:又快到新年了,陛下走的时候,没能再回来看一眼明京。
整个群忽然静默了下来。
九州历o年的春节是二月四日,一月中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场盛事了。
对于九州人来说,新年是一年所有节日中的重中之重。
新年新气象,可有的人却永远留在了旧年的最后一天,甚至没能回到自己的故土。
上天果然是残忍的,连落叶归根都不想给她。
“啪!”
裴玄猛地将手机扣在桌子上,闭上眼。
他面上仍然是一片冰冷,可微微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睫羽出卖了他不平静的心情。
“少主。”裴管家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子想让您去明京一趟,这一次是靳家的邀请。”
裴玄没说话。
裴管家又道:“当然,老爷子知道您肯定不想去,所以已经打算回绝——”
话未说完,裴玄打断道:“我去。”
“嘎?”裴管家惊呆了。
“鸭子叫什么?”裴玄瞥了他一眼,“另外,给我准备一份厚礼。”
裴管家更震惊了:“少爷,您被穿了?”
他们少主一向是眼高于顶,谁都不服,怎么这一次去靳家还要准备厚礼?
裴玄撩起眼皮:“废你的话,不是给靳家的,去准备吧。”
裴管家圆润地滚了。
冬天昼短夜长,夜幕完全降临。
裴玄仍静静地坐在桌子旁,不止过了多久,他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卷画轴,展开来。
那是一个少女,穿着玄制华服,姿容秀美,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但她的眉眼间并没有任何柔弱之色,清冷如松,跨马而立,长背挺拔。
裴玄并非真的全然不会书画,只是没有写诗舞剑那么擅长。
这副丹青,便是他靠着回忆画的裴姜。
裴姜会的何止是琴棋书画,君子六艺亦样样精通,裴家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子就吝啬在她身上的资源投入。
每次家族举办骑射赛事,连男子都少有及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