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垚道:“倒也不必步行,出城后能御剑了。”而后指指慧暗:“陈师兄带他。”
陈辰应下,一行人低空前往一个又一个村庄,大部分本地人对修士门派没有概念,听说他们是修士,就双手合十喊他们小师父。
只是这一路下来,极少碰到有灵根者,在赶往下一城池前依然一无所获。
半路上,慧暗的肚子忽然响亮地叫唤一声。
他顿时面红耳赤地按住肚子。
大家这才想起:“他应当还没辟谷。”
云垚翻手拿出一瓶丹药,被顾惊澜阻拦:“他要废去丹田,不适合再服用丹药,给他找些寻常吃食。”
那就很为难了,丹药不行,灵果灵酿也不行。
云垚翻找一阵,摊手:“我没有没有灵气的吃食。”
甚至她手里的丹药、灵食都是上品高阶。
还是顾惊澜有经验,准备充足,他取了些肉脯和果子给慧暗,慧暗却把肉脯推开只吃果子。
姜乐见状,坏笑着说:“这不是肉,是素肉,你吃吃看?”
顾惊澜忙道:“不可如此,万一他因此产生心结,就是我们的过错啦。”
姜乐不以为意:“开玩笑嘛,再说吃点东西怎么会产生心结?”
顾惊澜道:“口头玩笑还好,我只怕你不当回事,私下捉弄他。”
姜乐被戳中心事,有点小不满。
“传功堂的管事们教导我们的时候也没有多温和啊,那会儿怎么不担心弟子们滋生心结呢?”
先前云垚过去逼着人练剑,练得所有人面如土色,管事们都没说一句。
“不一样。”顾惊澜摇头:“他自幼深受佛法熏陶,习性根深蒂固,不好贸然更改,更不可以此种诓骗威逼的手段促使他改变。”
“他若从此对食物产生心结,甚至对我等失去信任,如何能好好教导他呢?”
听着……居然还挺科学。
姜乐息鼓了,却听云垚道:“都给他。”
云垚拿过顾惊澜手里食物全扔给慧暗:“这段时间你只有这些吃食,饿了就吃,不吃就饿着。”
慧暗接过就想把其中的肉脯挑出来扔了。
就听云垚道:“佛门教你不食荤腥,可有教你浪费食物?”
慧暗迟疑了,一时抱着包袱有些无措。
云垚又道:“何况佛门托钵乞食也能吃三净肉,你如此执着于表面,难怪佛门不愿收你,特意把你送了出来。”
这话直戳少年心底最深处的软肋,他当下眼眶一红却强行忍住不肯哭。
顾惊澜叹气:“这话太重了些。”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这点难关都过不了,何谈以后。”云垚冷酷道:“从他跟着我们起,考验便已经开始,难道要一路都迁就他么?”
又说:“他要是一直想不通,之后随便找个小门小派里度过余生就好。”
慧暗立刻道:“我不跟你们走了,你们把我送回寺院里!”
“不行。”云垚断然:“我既已答应那位禅师带你离开,就绝不会放任你留在西洲。”
慧暗抬头死死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已带上恨意。
云垚同意锐利地直视回去:“你留在这里只会给寺院添麻烦。”
慧暗彻底崩溃,顿在号啕大哭。
云垚才不会安慰他呢,还拿出一个小袋子说:“你再哭,我就用灵兽袋把你装起来。”
慧暗:“……”
他很清楚修士的实力,没用贸然逃跑的小手段,擦擦眼泪很识时务地跟在大家身后慢慢走动了。
真硬核!还得是熊孩子才能治熊孩子。
姜乐感慨着在群里传音:“还是你会吓唬人。”
云垚认真:“我没有吓唬他,他要是不听话,我真的会把他收进灵兽袋里。”
同样听到传音的另外两人:“……”
飞了一路,顾惊澜主动道:“寻个地方暂时修整一番吧。”
云垚本能拒绝,“这点路途有什么好修整的。”
顾惊澜坚持:“休息一下吧。”
他找了个山洞,云垚便直接入洞天中修行去了,而姜乐则兴致勃勃去周围打野。
唯有陈辰和顾惊澜陪着慧暗在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