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还是走?安予双手扒拉着靳峤南的手臂,仰着头,沉默不语。
靳峤南极有耐心的等着她。
随着时间流逝,安予的脑袋慢慢低了下去,靳峤南搂着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他抚着她的背,安予却忽然用力把他推开,她揪着他的睡衣衣袖,“你把那个谭什么的住院信息给我。”
靳峤南垂下眼,看着她的头顶。
安予再次重复,“你给我,我要去找他。”
“还不死心呐。”
安予只是流着泪问,“你只告诉我,给,还是不给。”
撑着红肿的双眼离开琼华九璋,她在苏怀川家里枯坐一夜,到早上时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肚子明明很饿,可煮好的面却一口也吃不下。
她坐在椅子上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是靳峤南发过来的信息,谭冰所在医院,病房号等都在上面。
收拾了一下去医院,临出门前画了个淡妆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到医院没用多少时间,公交站外面开着许多鲜花水果店,安予去水果店挑了个最贵的果篮,然后又去花店买了一束花。
vip病房所在楼层空荡荡的,护士说谭冰正在午睡,让她在椅子上坐着等。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等谭冰睡醒时,已经快五点了。
安予动了动僵硬的胳膊腿,起身推门进去。
病床上的男生脑袋上缠着白纱布,这会儿正拿着手机打游戏,见人进来,上上下下把她一通打量,评价道:“长得倒是还行,就是眼睛有些瞎,看上苏怀川什么了。”
安予当作没听见,把水果和花放在一旁。“我今天来,是替苏怀川向你道歉的。请你相信,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发生昨晚的事,并非他的本意。”
谭冰看也不看她,“知道吗,从小到大,从来只有我打人,没有人敢打我的。看见我头上的伤口了吗,一共缝了十八针。梁小姐是吧,你一句道歉,一点水果和花,就想让我这样算了,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安予沉默许久,“那你想怎么样呢,你又不缺钱,赔偿对你毫无意义。如果你是面子上过不去,怀川出来后可以当众向你道歉。只要你放过他,凡是我能做到的事,我都答应你。”
谭冰冷哼一声,不作答。
安予就站在病床边等。
一把游戏结束花了快一个小时,谭冰伸了个懒腰,见安予还站着,便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么有耐心啊,这是我不答应你就不走是吗?”
安予低下头。“只是想请求你。”
谭冰又开一局游戏,打到一半开口道:“哎呀,有点口渴。”
安予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
谭冰又问,“你那果篮里都有些啥。”
安予看了看。“苹果,樱桃,草莓。”
“去洗点樱桃。”
安予赶紧洗了一盘樱桃出来,谭冰斜眼看她,“没见我正忙着吗?”
安予拿起一颗,喂进他的嘴里。
男人要求一个接着一个,安予快八点了才离开医院。最后他应该是玩够了,把手机扔到一旁看着她的脸,“其实吧,这事已经发生了,你脾气呢,还挺好,被我折腾这么久也不生气。好吧,我呢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
安予眼中燃气希翼的光。
谭冰却看着那光道:“但我头上的针,总不能白缝吧。”
安予抿着唇,微微向前倾身。“你有什么条件。”
谭冰研判似的眼神看着她好一会儿,忽的一笑,“这么上赶着,我说要你陪我上床你也同意?”
吊二啷当的语气,让人无法分辩真假。
可安予却觉得至少比靳峤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