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蒸腾的雾气与月光交融在一起,像蒙上了一层温柔的白纱,将满室的药香与浓浓的暖意都轻轻裹了起来,静谧而美好,仿佛时间都在此刻放慢了脚步,静静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汪曼春看着药汤,心里想着,一定要让司马大侠快点好起来,不能辜负了这份侠义与真情。
这时明楼踏着楼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有节奏,每一步落在木质阶梯上都出清晰的“笃笃”声,在静谧的楼道里格外分明,像是在为这略显紧张的氛围敲打着沉稳的节拍。
他刚在三楼处理完一批来自异世的稀有矿石交易,那些泛着奇异光泽的矿石还在案几上散着淡淡的灵气。
有的如星空般缀满细碎光点,仿佛把整片银河都缩在了里面,指尖凑近时能看到光点在缓缓流动。
有的似深海碧玉般温润透亮,指尖拂过都能感受到那股沁人的凉意,仿佛握着一块刚从冰泉中捞起的玉石。
听闻司马无情受伤的消息,他便立刻放下手中的账册,连袖口因快翻阅而压出的褶皱都来不及抚平,就匆匆赶来。
走到床边时,他微微驻足,目光先是掠过司马无情苍白如纸的面容。
那紧抿的唇线透着隐忍,像是在死死咬住牙关不让痛苦泄露,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仍有未干的冷汗痕迹,顺着鬓角蜿蜒而下,打湿了一小片枕巾,晕开淡淡的水渍。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那仍在渗血的伤口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划过眼底,转瞬又被沉稳取代。
他语气依旧平静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五楼医疗区域的病房治愈阵法已启动,你仔细感受,丝丝缕缕的灵气正顺着经脉流转,像春日细雨般浸润着受损之处。配合曼春这锅精心熬制的灵芝汤,双管齐下,不出三日应能痊愈。”
话虽简洁,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人心头都松快了些,连空气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汪曼春这时端着刚熬好的药汤从药房走过来,青瓷碗沿还氤氲着袅袅热气,如同披着一层朦胧的轻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将她素净的脸庞也映照得格外温润,鬓边几缕碎被热气熏得微微飘动。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与原本的药草香交织在一起,竟不显得刺鼻,反而有种沉静安心的味道,仿佛能抚平人心头的焦躁。
她将汤碗稳稳地递给守在床边的明悦,指尖因端碗而带了些微热意,指尖轻触碗沿时还下意识地顿了顿,确认稳妥才松开手,像是怕滚烫的碗沿烫到明悦,眼神里带着几分细心的叮嘱。
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正好入口。你小心些喂他喝下吧。这灵芝可不是凡物,是从修仙界的秘境采来的。
当时为了采它,还避开了不少护兽呢——那些家伙个个眼冒红光,皮毛倒竖,追得人喘不过气,我和明楼绕着秘境的石林跑了好几个圈,脚下的石子都溅起来老远,才甩开它们。”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似在回忆当时的惊险,眼底却闪过一丝从容,“这灵芝内里蕴含的灵气醇厚得很,疗伤效果比凡品要好上十倍不止,能尽快帮他修复受损的经脉,让气血早些顺畅起来。”
说罢,她还细心地看了眼司马无情的脸色,眼神里带着医者的审慎,又轻轻搭了下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虽略显微弱却还算平稳,才稍稍放心,收回手时指尖还残留着一丝他手腕的凉意。
明悦小心翼翼地接过碗,手腕微倾,用小巧的银勺轻轻舀起一勺,又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热气拂过她的脸颊,让她鼻尖微微泛红,像沾了点晚霞的颜色,带着药香的暖意却让她眼神更显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她盯着勺子里的药汤看了片刻,那深褐色的汤汁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表面还浮着一层细密的热气,直到确认温度适宜,才温柔地送到司马无情嘴边,手腕微微悬空,指尖还轻轻稳住勺柄,生怕动作重了牵动他的伤口,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司马无情微微张口喝下,那温热的药汤顺着喉咙缓缓滑入腹中,仿佛一股暖流瞬间扩散开来,流经四肢百骸时,像无数细小的暖流在轻轻按摩着酸痛的筋骨,又像初春的嫩芽在体内悄悄舒展,带着蓬勃的生机。
身上那阵阵尖锐的痛感似乎都减轻了几分,连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些许,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了颤,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连呼吸都平稳了些。
“多谢各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马无情望着围在床边的明家众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切的关切——明悦眼里的疼惜像含着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握着勺柄的手指都轻轻收紧。
小明脸上的雀跃藏不住,像有小太阳在他眼底跳动,身子都微微前倾着;明萱嘴角的期待满是真诚,让人一看就心生暖意,双手还在身前轻轻绞着。
明宇眉间的认真透着一股执拗,像是在暗暗下决心要治好他,眼神紧紧盯着他的伤口;还有汪曼春与明楼沉稳中的关切,那眼神里的暖意像是能融化寒冰。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气若游丝,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我与各位非亲非故,不过是萍水相逢,却受此厚待,这份恩情,司马无情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定当万死不辞。”
说罢,他还想微微颔致谢,却因牵动伤口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瞬间蹙起,额上又渗出细密的冷汗,只能作罢,眼神里满是歉疚,仿佛连道谢都成了一种打扰。
“司马大哥说的哪里话。”
不等他说完,小明就脆生生地打断了他,像只活泼的小雀,手里还晃了晃那几张记着赞语的纸,纸张在空中出轻微的“哗啦”声,带着几分欢快的节奏。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床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与崇拜:“你行侠仗义,为了保护燕翎姐姐不惜以身犯险,本就该被好好对待。再说,你护着燕翎姐姐,就跟护着我们家人一样,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哪用得着说谢呀。你看大家都夸你呢——”
他指着纸上的字,念得更起劲了,声音都拔高了些,“‘侠义无双,勇护弱女’,你就是我们镇上的大英雄!等你好了,我还要把这些话抄下来贴在茶馆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故事!到时候肯定有好多人来给你鼓掌呢!”
明萱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小脸上满是认真,手里还无意识地绞着自己水绿色的衣角,绞得那柔软的布料起了几道浅浅的褶子,又被她轻轻抚平,指尖划过布料留下淡淡的痕迹。
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就是就是。燕翎姐姐刚才还偷偷拉着我,托我给你带句话呢,说等你好了,她把镖局里那匹最通人性、跑起来像风一样快的大黑马送给你当谢礼呢!”
她顿了顿,眼睛瞪得圆圆的,加重了语气。
“那黑马可是她平时宝贝得不得了的坐骑,黑得像缎子,阳光下油光锃亮的,鬃毛一飘起来可威风了,除了她自己,别人碰都不让碰的,可见她多感激你呢。我上次就想摸一下,都被她笑着躲开了,说怕我把马毛弄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