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头,他的脚步顿住了。
月光从缝隙中落在破帐子里,泛着冷光,门口投入一道黑影。
应四倚着门,正抱着手臂看他。
樊玄
帐子里安静的吓人。
应四把他抗在肩头,带了回来,正在逐一翻查从中原带回来的东西,
应夷跪在毯子上,心脏怦怦跳。
有大半已经被应夷给了那群俘虏,应四沉默地把箱子合上,神情平静。
应夷刚松了口气,应四猛地一脚踹在箱子上,箱子飞出去,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东西呢?”他掀起眼皮问应夷。
应夷轻轻比划:“兴许被老鼠吃了呢。”
应四气极反笑,欲言又止,上下打量他一番,说:“对,就是有只可恶的小老鼠,偷走了我带回来的东西。”
应夷把脸埋在膝盖之间,缩成一团,只露出眼睛看着应四。
“他们给你了什么?”应四沉声问他。
应夷摇头:“什么都没有。”
“我是瞎了吗?!”应四忽然扬声,应夷吓得往后一缩,应四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交出来!”
应夷还是摇头,应四问:“你给不给我?”
应夷坚定地摇头。
应四盯着他,忽然,一把握住他手腕,伸手向他胸口,应夷挣不开他,看着那封兽皮信被应四找出来,应夷死死抱住他的手,不让他拿走,应四甩了甩手:“放开!”
应夷本想坚持,但看见应四的眼神,有些怕了,缓缓松开手。
反正应四也看不懂汉字,应夷在心里想。
应四带着那封信出去了,应夷跟在他后边,发现他去了部落里大祭司的帐子,大祭司是个老婆婆,是拓伢部为数不多懂汉文的人。
没多久,应四怒气冲冲地从帐子里走出来,应夷心里一跳,连忙往回跑,还是被应四看见了。
应夷钻进了帐子,没处躲,应四冲了进来,把兽皮信扔在他面前,宽大的手掌擒住他后颈,把他按在了塌上,应四咬牙问:
“樊玄是谁?!”
应夷不肯说,应四刚才没看清人脸,只看到男人模糊的人形,冷笑道:“那我自己去找他。”
应夷知道他会杀了樊玄,从身后扑到他身上,抱着他,不让他去,应四稍一用力,将他甩在榻上,见他的神情,冷声说:“怎么了?你舍不得?”
“你不能杀他!”
应夷快速朝他打手语,应四说:“我为什么不能杀?他是我带回来的俘虏,我想杀就杀!”
“你杀了他,我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也不理你!”
应夷继续威胁:“我就跑出去,让狼吃掉我!”
应四刚走出去几步,听闻此,忽而回头,大步冲到了应夷面前,应夷呼吸一滞,被他掐住了脖子。
“你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俘虏,跟我寻死觅活?!”
应夷被他掐痛了,难受地挣扎,断断续续地比划:“他们冬天没有吃的,也没有好衣服穿,我只是想帮帮他们!”
“帮帮他们?怎么帮?偷我的东西给那个男人?!”
“你说了给我的!”
应夷拍着他的手臂,应四盯着他,没说话,半晌,他笑了笑:“行,那你就去和他们一起住羊圈,睡在雪地上,直到冻死、饿死!”
“去就去!”
应夷跳下床,抱起自己的衣服就走,没走出两步,身体忽而腾空,被应四拦腰压回了床上。
“你为了他连死都愿意?”
应夷奋力挣扎,还是没能挣脱开,被应四握住小腿,拉向自己。
应四这次不仅要顶顶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了脂膏,抹在指尖。应夷吓得魂不附体,用脚蹬应四,应四闪躲不急,被他一脚蹬在脸上。应四完全被惹恼了,强势地扳过应夷的下巴,与他接吻。
口中残余的烈酒顺着应四的舌尖递到应夷嘴里,不多时,应夷就头脑发昏,脸颊热腾腾,眼中泛起朦胧的泪花,头昏脑涨时,忽然感觉身后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