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又响起樊玄的话。
跑吧,玉茗,去中原。
应夷猛然清醒,出了一身冷汗。
他要活着。
应夷冷静了下来,想去帐子外洗把脸。
他走到门口,没推门,听见应四的声音,应四没走远。
应夷吓得退了回去,好在应四并没有发现他,低声与布斯玛交谈。
应夷听了一会儿,心头大骇。
他们要杀了拓伢王!
应四的野心很大,他联合了部落里的几个家族,要取代拓伢王,成为草原上唯一的狼王,这样就没有人能够威胁到应夷,应夷也只会属于他。
“你的小羊不喜欢你了。”布斯玛撕着羊肉,说:“从他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后面,应四回头,看见帐子里晃动的身影,推开门,应夷还没来得及回榻上。
应四又拿起马鞭。
“听到多少?”他问应夷。
应夷缩在阴影里,不敢撒谎,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应四。
布斯玛也进来了,在应四身后说:
“他会让消息长翅膀飞走的,如果被拓伢王知道,我们都得死。”
雪原
应四把布斯玛打发了出去,发现应夷动过自己的刀,挑眉问:
“想杀我?”
应夷吓得拼命摇头,但现在他说什么应四都不信,应四拔出刀,冰凉的刀背贴着应夷的脖颈,应夷害怕地闭起眼,被应四用刀压着躺刀了榻上。
应四扔开了刀,心情又忽地变好了,脱掉上衣,说:“我们继续吧。”
应夷不敢忤逆他,应四握住他的小腿,正要继续,听见帐子外面传来布斯玛的声音:
“王在找你。”
应四很不耐烦,却不得不去,扔开了应夷,握着刀朝外走,不出几步,又回转身子,从箱子里找了条铁链,圈住应夷的脖颈,把他栓在原地。
“等我回来。”
应四和布斯玛来到拓伢王的帐子里时,拓伢王已经准备好了美酒与羊肉款待他们。
“你们是拓伢部的勇士。”
他对二人表示了赞许,端了两碗酒,分给他们,应四没喝,布斯玛一口饮尽。
“你的野心很大。”拓伢王看向了应四:“你带回了木喀尔,在挑衅我。”
应四听见帐子外有马蹄声,还有铁甲行走时撞击的声音,他的手不着痕迹地压上了刀。
骑兵从帐外捆进来一个人,布斯玛脸上出现了惊鄂的神色。
来得是拓伢部的大贵族萨准,这人是他们的盟友之一。
布斯玛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嗓中灼烫,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一瞬间,应四拔刀而起,掀翻了那碗酒。布斯玛痛苦倒地,帐外重骑兵冲了进来。
应四离开了帐子,应夷对着火堆发呆,他连日惊惧,精疲力尽,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