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独石口外是最后的战场,如今也已算结束。
&esp;&esp;以必兰真撤离,两万玄焰军全灭,江明旭殉国为结局,成为了数十年来,幽冀一带最为惨烈的一场战争。
&esp;&esp;待到简铮和萧云停带人来到赵磬如今坐镇的蓟州时,谢樽已经可以走动了。
&esp;&esp;从被救下后,谢樽就再也没有半点特别的反应了,他每天都看着远处发呆,眼神落不到实处,死尸一般地活着。
&esp;&esp;他站在简铮身后,看见前面的赵磬和赵泽风,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esp;&esp;众人站在一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esp;&esp;悲伤和痛苦被压抑成实体,死死压在每个人肩上。
&esp;&esp;最终,还是赵磬上前一步,率先对简铮所率的安西援军表示了感谢。
&esp;&esp;但这也不过几句话而已,说完之后,四周又陷入了异样的沉默之中。
&esp;&esp;察觉到赵磬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谢樽终于有了一点动作,他越过简铮,走到了赵磬面前,猛地跪了下去。
&esp;&esp;他双眼无神,声音嘶哑,完全不见一点从前的清雅温和。
&esp;&esp;“独石一役,罪责在我,谢樽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还请将军容情,宽限时日,待谢樽取必兰真首级,必以死谢罪。”
&esp;&esp;周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霎时聚集到了谢樽身上。
&esp;&esp;“干什么呢,这关你什么事?起来。”赵泽风声音有些颤抖,他上前两步,蹲在地上,托住谢樽的手臂,想将他托起来,
&esp;&esp;“我他妈让你起来啊!你听不见吗?”赵泽风低吼着,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esp;&esp;简铮眼眶发酸,忍不住将头转了过去,不敢再看。
&esp;&esp;没有人说话,赵泽风也渐渐安静了下去,他死死抓着谢樽的手臂,散落的鬓发将他的双眸遮住,只见一颗泪珠滚落,落入尘土之中,留下一个深色的圆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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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磬垂眸看着他们,眉眼间满是疲惫,他静默许久,最终淡淡开口道:
&esp;&esp;“战场之上,胜非一人之功,败非一人之过。”赵磬声如洪钟,回荡在每个人心间。
&esp;&esp;“你身为将领之一,固然有错,但若是将错处都揽到自己头上,还不够格。”
&esp;&esp;赵磬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又落回了谢樽身上。
&esp;&esp;他想直言此次惨败江明旭需担主责,但他看着众人萎靡悲痛的神态,最终还是哑声开口:
&esp;&esp;“作为主帅我战略有失,而作为主将,江明旭天真鲁莽,这才是败局的根源,用不着你一个小小统领顶到前面来。”
&esp;&esp;“此事罪责在我,战事平定之后,我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esp;&esp;赵磬说罢便喊着简铮等人一道离开了,他们尚有要事需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