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突然安静。
温别绪整理素材的手停下来:“去哪儿?”
“非洲。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区,拍摄项目。”
祝今鹤尽量让声音平稳,“三天后走,项目三个月。”
“……还回来吗?”
“项目结束后……看情况。”
温别绪点点头,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古镇特有的潮湿气息。
“所以,”温别绪背对着她,“我们这就算……结束了?”
祝今鹤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温别绪,我喜欢你。”
温别绪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也喜欢自由。”祝今鹤继续说,“我喜欢扛着相机满世界跑,喜欢追逐那些转瞬即逝的光,喜欢在陌生的土地上醒来。温别绪,我不会为你停留。”
“我也不会为你改变人生计划。”温别绪接上她的话,“我还要在这个圈子里往上爬,还要拍更多作品,还要拿奖。所以——”
她顿了顿。
“所以我们是及时行乐。”祝今鹤替她说出来。
温别绪苦笑:“对。及时行乐。”
这个词说出来,房间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了。
剩下的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清醒——我们相遇,我们相爱,我们分开。没有承诺,没有未来,只有当下。
“最后一夜,”温别绪走回来,停在祝今鹤面前,“我们去吃顿好的吧。古镇最好的餐厅,我请客。”
她们真的去了。
餐厅临河,窗外是古镇的夜景,灯笼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片暖黄的光。
温别绪点了最贵的菜,开了瓶红酒,像普通情侣一样给祝今鹤夹菜。
“到了非洲注意安全。”温别绪说,“听说那边疟疾还挺多的,疫苗打了吗?”
“打了。”
“设备呢?长焦镜头带够了吗?我认识一个品牌方,可以借你最新的——”
“温别绪。”祝今鹤打断她,“别这样。”
“别哪样?”
“别像要送我远行的老朋友。”祝今鹤看着她的眼睛,“我们不是朋友。”
温别绪举杯的动作停在半空。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却没什么温度。
“对,我们不是朋友。”她仰头把酒喝完,“我们是床伴,是露水情缘,是及时行乐的成年人。”
这顿饭吃得格外平静。她们聊电影,聊摄影,聊行业八卦,唯独不聊感情,不聊未来,不聊“如果”。
回到酒店,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
温别绪把祝今鹤按在门上接吻,动作带着狠劲。
祝今鹤回应得同样激烈,像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