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熠漠然注视那道一溜烟就不见的身影,冷笑,跑得还真快。
肖宥恩躲进洗手间,心神不宁,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弹指即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肖宥恩特意等到了下班时间才敢溜出去,他不能直接回去,全身防备的观察四周。
“肖哥肖哥。”彭晨朝他招手。
“他们走了吗?”肖宥恩压着声道。
“走了,半个小时前离开了。”彭晨心有余悸道:“那人看着好凶,你是得罪过他吗?”
“算是吧,我应该得罪过他全家。”肖宥恩说的苦不堪言,全拜蒋佑州那个王八蛋所赐。
彭晨没想到这么严重,“那咋办啊,他看着身份挺高贵的。”
“没事,惹不起我躲得起。”肖宥恩悻悻的回了办公室。
“那咱们今晚还去看打铁花吗?”彭晨心里没数,询问道。
“去,怎么不去。”肖宥恩快速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吧,等会儿肯定堵车。”
彭晨欢喜的跟在他身后。
大楼下的专属停车位,闻焰看着坐上计程车扬长而去的两人,还有心情出去玩,是真不怕死啊!
“总裁,这些就是半年的事故报道。”陈谦整理好资料传送过去。
闻焰打开文档,目光一寸一寸阴沉,“这么大事,你也瞒着我?”
“夫人不让我告诉您。”
闻焰也没再追究,他现在需要真相,而不是追责。
陈谦胆战心惊的坐在副驾驶位,随着时间推移,他越发坐立难安。
“这个人就是混进公司的那个林承?”闻焰掉转屏幕。
陈谦点头,“就是他。”
“蒋佑州不见踪影,现在只有他知道整个计划,把人揪出来,我要活的。”
陈谦:“二少爷那边需要交代吗?”
“不用管,既然我要处理,他不会再插手,顶多在我耳边念叨几句。”
“那肖宥恩还要派人跟着吗?”
“继续跟着,但只许我的人跟着。”
陈谦懂了,这哪里是跟踪啊,分明是保护,是怕闻二少暗中出手直接解决了这个杀手。
闻焰再次审阅那一行行文字,一张张照片,事情发生突然,他以为只有自己成为目标,结果是他们全家。
如果那伙人是冲着闻家所有人来,并且在同一天动手,那肖宥恩的解释就有八成是真。
他伸手按了按伤口位置,那一刀不留余地,几乎贯穿了整个胸口,医生都说他福大命大,再偏一点,当场死亡。
肖宥恩是杀手,他懂得致命位置,又怎么可能会失手差一点才捅死他呢?
闻焰整个人往后靠去,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萦绕心头,如果肖宥恩真的是情非得已,那自己也不是不能原谅他这一刀。
夜晚,城南人潮涌动。
肖宥恩买了串糖葫芦坐在地势较高的台阶上,彭晨精力很好,早就挤了进去,时不时还会给他发送两张近距离照片。
周围人来人往,真是热闹喧嚣。
肖宥恩没有吃手中的糖葫芦,只咬了一小口包裹山楂的糖衣,糖块融化在嘴里,很甜。
几道身影隐蔽在黑暗处,时刻留意着公园动静。
肖宥恩拍了拍身上的灰,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身后的小尾巴谨慎的跟上。
肖宥恩弯腰在洗手盆前,若无其事的洗着双手。
今晚的活动,公园里遍地都是人,包括公共洗手间也是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
他擦干净水珠,双手插兜的混进人群中。
“人呢?怎么不见了?”
“快散开找。”
“通知陈助理,加派另一拨人。”
肖宥恩坐上了公交车,看着那四下奔跑的陌生男子,他不确定这是哪伙人派来跟踪他的,但肯定来者不善。
他叹口气,摇了摇头,以后去哪里都得防着了,他很不喜欢被人尾随,但显然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