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说我骗他?我骗了他什么,还是说谁又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了?”闻焰将目光投掷到明显心虚的助理身上。
陈谦摆手澄清道:“我不敢在肖先生面前胡诌什么,他也没有问我什么,从接他到医院,又到结束检查回去,肖先生都像是睡眠不足,一路上昏昏沉沉,压根就没有跟我说过话。”
“那他平白无故为什么就肯定我在骗他?”闻焰加重语气。
陈谦小心翼翼道:“会不会是肖先生知道您要出国,情绪激动之下就想错了什么?”
闻焰皱眉,“我要出国的事是你跟他说的?”
“前两天肖小姐问我的时候,他应该是听见了。”
闻焰放下手机,“他现在这样,是想我走,还是想我不要走?”
“那肯定是舍不得您走啊,您看刚知道您要出国就失控到昏迷,如果您真走了,估计会出更大的岔子。”
“你说他不想我走?”闻焰眉眼瞬间开朗。
“我觉得是。”
闻焰垂眸深思。
陈谦小声道:“肖先生这情况,您明天还走吗?”
闻焰摇了摇头,“等他情况稳定再说。”
“那我先改签。”
“嗯。”
窗外小雨不见停歇,顺着屋檐滴滴答答作响。
深夜,肖宥恩醒来,意识还有些飘忽,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医院。
忽地,手背上传来暖意。
他慢慢的扭过头,视线里闻焰的五官一点一点清晰。
闻焰紧张的牵着他的手,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恩恩?”
肖宥恩倏地收紧手掌,一旁平稳的机器在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后跟着波动起来。
闻焰安抚道:“恩恩你别急,我在这里,我没走。”
肖宥恩扯开脸上的氧气面罩。
闻焰制止道:“恩恩这个不能拿下来。”
肖宥恩不管不顾直接扯开。
“哔哔哔。”监护仪开始报警。
闻焰急得满头大汗,“恩恩我们冷静点,你有话慢慢说,先把氧气戴好。”
肖宥恩喘着气,“你不是要走吗?你不是自以为了不起的要一个人躲去国外治病吗?那就别管我死活,你走啊。”
闻焰被问懵了,举着氧气面罩一动不动的看着趴在床边声嘶力竭质问自己的肖宥恩。
肖宥恩双眸通红,“闻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独自出国,瞒着所有人,死了也不让我知道?”
闻焰瞠目,“恩恩你在说什么?”
肖宥恩有点喘不过气,却抗拒着闻讯赶来的一众医护人员治疗,继续目光灼灼的盯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明显是被说穿心事后害怕的闻焰。
他哽咽道:“是,我是想要你离开,不要你再守着我这个将死的人,可是我想你健健康康的离开,不是现在这样,背井离乡万里之外独自治病。”
“恩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闻焰上前。
肖宥恩眼前重影不断,胸腔处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仿佛有只手掐住了喉咙,他用力的抓住凑过来的闻焰,话还没有说完,他不能晕,可是情绪激动下,这破败的身体不给他再继续逞能的机会。
闻焰一把抱住昏厥的肖宥恩,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
医生围上,开始抢救。
闻焰被请出了病房,他呆滞的站在空旷的走廊上,一阵冷风吹来,成功吹醒他混沌的脑子。
陈谦被紧急叫来医院,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着电话里老板的语气,估计是肖宥恩情况不好,这下他哪里敢休息,几乎是一路踩着风火轮赶来。
“呼呼。”陈谦气喘不止的从电梯里跑出。
闻焰站在病房前,站的时间过久,他的双腿已经发麻僵硬。
陈谦瞧着领导的样子心里越发惶惶不安,“总裁。”
闻焰回头,脸色并不好,甚至带着几分怒意。
陈谦咯噔,问道:“怎么了?是肖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都对他说了什么?”闻焰哑着声音,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