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管事是跟着他们从第一家小店过来的,各方面都很靠得住。
&esp;&esp;陈栖让他们放心:“别的地方不敢说,在我云川,没有人敢在闲云楼作乱,把心放肚子里便是。”
&esp;&esp;夜里萧寰又如鬼魅一般闪现,方知砚整理了一些交给王管事的注意事项,回到屋里又看见他坐在那里。
&esp;&esp;想起中午那张椅子上发生了什么,方知砚不自在,距离他两米远:“陛下怎么又来了?”
&esp;&esp;萧寰起身走近,抬手张开,一根银链系着的琉璃纹佩落下来,在空中晃动。
&esp;&esp;这一幕像极了当年,他第一次将这枚纹佩送给自己时一样。
&esp;&esp;只不过,方知砚看着那晃动不止,布满裂痕的纹佩,心中复杂。
&esp;&esp;他记得是忘在柳镇小院里了,所以萧寰是怎么将它找到并且恢复成这样的。
&esp;&esp;“碎的厉害,找了最好的手艺师傅,你不满意,我们再去从前那铺子上买一块新的。”
&esp;&esp;方知砚伸手接过来,鼻子酸酸的:“听不懂,我喜欢这个。”
&esp;&esp;萧寰笑了笑:“好。”
&esp;&esp;第二天方知砚带着两样新品去了林秀之墓前。
&esp;&esp;将酒敬给祖母后,又拿了帕子仔细擦拭墓碑。
&esp;&esp;嘴里嘀嘀咕咕:“外祖母,我又要去京城了,您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走好脚下的路,把往后的日子过得踏实安稳。”
&esp;&esp;失言
&esp;&esp;萧寰下了马车,在不远处静静等着。
&esp;&esp;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再说话。
&esp;&esp;启程那日,方知砚去到后院,香案上供奉着杜康像。
&esp;&esp;拜过之后才拿着收拾好的包袱出了闲云楼。
&esp;&esp;门口停了三辆马车,最中间那辆外观看着奢华又宽阔,陈栖探出头对他招手。
&esp;&esp;方知砚脚步一动,最前面那辆熟悉的马车帘子掀开,萧寰无声睨着他。
&esp;&esp;方知砚硬着头皮上了萧寰的马车。
&esp;&esp;此去路程要天,方知砚已经不是从前无所事事的那个自己了,仔细研究李公公提供的京城酒行花名册。
&esp;&esp;进城后,方知砚后知后觉,放下册子问对面闭目养神的陛下:“陛下会直接将我交给大理寺吗?”
&esp;&esp;萧寰睁开眼,不知为何面色看着挺不愉:“过几日会人提审你。”
&esp;&esp;方知砚挠挠脸,怪尴尬的,还以为陛下只是单纯的想唬他,将他骗到离皇宫近的地方呢。
&esp;&esp;想了想,他又说:“劳烦陛下送我到正阳门即可。”
&esp;&esp;萧寰好整以暇望过来,同他对上视线:“哦?”
&esp;&esp;方知砚以为他疑惑,解释:“陈栖在那里有别院,我们暂时在那里落脚。”
&esp;&esp;萧寰这下真是气的发笑,指节轻轻叩着马车扶手,发出几声沉闷的响:“朕千里迢迢是去接你们三人的?”
&esp;&esp;车厢内静下来,车轱辘碾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响。
&esp;&esp;方知砚莫名其妙,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合着他人到京城萧寰就变脸了是吧。
&esp;&esp;天子脚下皇城根,到自己地盘了,也不装了。
&esp;&esp;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别得罪了土皇帝,思及此,他挤出一个笑容:“恕草民冒昧,那陛下的意思是?”
&esp;&esp;草民两个字一出来,萧寰蹙眉:“去承乾宫住,我给你随时出入宫闱的令牌,你闲宫里枯燥,白日随你在外折腾。”
&esp;&esp;他眼神暗了一些,认真许多:“夜里须回宫。”
&esp;&esp;多好笑,自己答应了吗?
&esp;&esp;他有说他想起来了?承认自己是他的贵妃了?
&esp;&esp;方知砚不高兴了,将视线移开,声音也硬邦邦:“我不是你的贵妃,没这回事儿,去承乾宫住着算什么。”
&esp;&esp;他的话一落,萧寰果然脸色更不好看,正要发作,可看着少年别过头、满脸抵触的模样,他喉间滞了滞。
&esp;&esp;大拇指在扳指上摩挲几息,非但没动怒,反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也行。”
&esp;&esp;方知砚挑眉,这么好说话?
&esp;&esp;“既然不愿以旧例住承乾宫,那明日,朕便下旨,立你为后,住坤宁宫。”
&esp;&esp;方知砚错愕回头,差点闪了脖子,眼底一片惊涛骇浪:“陛下说什么胡话,你之前不还说我是朝廷通缉犯。”
&esp;&esp;萧寰:“你记得到清楚,那我说你是贵妃,你怎么没听进去?”
&esp;&esp;方知砚:“……”
&esp;&esp;说不过,他继续装傻:“世人相似者不在少数,陛下认错人了而已。”
&esp;&esp;说完也不继续和他说话,将头探出去:“李公公去正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