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日里,文武百官已经陆续来了避暑山庄,或直接去了沉香寺。
&esp;&esp;太祖忌辰还有三日便要开始。
&esp;&esp;萧寰同一众大臣激烈的讨论完到底该不该由贤妃同陛下并肩祭祖。
&esp;&esp;萧寰力压众人,留下一堆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朝臣,回到院子找方知砚去了。
&esp;&esp;然后他听见方知砚的第一句话:“崔静姝是最合适皇后的人选,陛下不如听取朝臣的意见……立她为后。”
&esp;&esp;没人知道方知砚说这句话时是怎样的心情。
&esp;&esp;同样也没有人知道萧寰在听到这句话时,是怎样的愤怒加心寒。
&esp;&esp;他顿住脚步,眼眸里像结了一层冰,一字一句:“你再说一遍。”
&esp;&esp;他等了这么久,就等到这句话,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esp;&esp;顷刻之间,他又想到什么。
&esp;&esp;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他怎么会突然说这些。
&esp;&esp;那么还有谁会跟他说这些,答案不言而喻。
&esp;&esp;萧寰眉眼间浮上一层厌烦,吸了口气,尽量压下怒意:“是不是母后找你了?”
&esp;&esp;他靠近方知砚,才看见他手里拿着那块木牌,在无意识的转动。
&esp;&esp;“朝堂上的事你无需操心。”萧寰耐着性子:“你只需待在朕身边。”
&esp;&esp;方知砚死死压住心酸,继续说:“是太后找了我,但我觉得她说的……”
&esp;&esp;他声音干涩,在萧寰越来越失望的眼神里,快要说不下去:“也没有错,你总要立后的不是吗?”
&esp;&esp;屋内只剩下窗外偶尔的风声和方知砚手中木牌磕碰桌面的声响。
&esp;&esp;萧寰视线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不肯错过半分他的神情:“这是你的真心话?你当真这般想?”
&esp;&esp;方知砚坐直了一些,还闲闲地抬手支着下巴,盯着反射在桌面上跳动的烛光:“是。”
&esp;&esp;萧寰指腹死死压着手指上的扳指,用力到要将扳指捏碎:“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esp;&esp;沉默在屋内蔓延。
&esp;&esp;萧寰白日里吵赢了一众朝臣的得意,和方才听到方知砚要他立别人为后的一腔怒意,皆在他轻飘飘的一个是字和此刻的沉默里消失殆尽。
&esp;&esp;“方知薇,你不要后悔。”
&esp;&esp;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走了。
&esp;&esp;方知砚一惊,几乎是跳起来去追他。
&esp;&esp;“陛下你等等……”
&esp;&esp;都这时候了,萧寰喊的也不是他自己的名字。
&esp;&esp;更命苦了。
&esp;&esp;一直追不上,方知砚仿佛才惊觉,原来萧寰走路这么快,从前两人能并肩,只是因为萧寰愿意等。
&esp;&esp;随风
&esp;&esp;现在萧寰不愿意等他,他狼狈的在身后追了好长一段路都追不上。
&esp;&esp;他只是想把这块平安牌亲手送给萧寰而已。
&esp;&esp;动静不小,惊动了不少人。
&esp;&esp;不明所以焦急万分的李公公。
&esp;&esp;沉默跟上的兰若。
&esp;&esp;方知砚眼见着他的背影要消失在拐角,忍不住大喊:“萧寰!”
&esp;&esp;前方的背影好像顿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