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黛西道:“下冰雹就下冰雹,怎么天还全黑了,不会是这边的什么山神发现我们要去它的宝地了,故意来这一出要吓退我们吧?”
&esp;&esp;苏向晴正在一旁整理随身携带的干粮,准备分着让大家吃点补充精力,听李黛西这么一说,便解释道:“你这个说法还真不无道理。”
&esp;&esp;“钟山的山神烛龙,就是会喷火的那位,传说中还有大神通。它睁眼为昼,闭眼为夜,或许,这场冰雹就是它打了个喷嚏准备睡觉所导致的。”
&esp;&esp;李经纶摇摇头:“真有这样的神,那人类千年的文明就是个笑话。”
&esp;&esp;“那是自然,传说归传说,总不能都是真的。”苏向晴道:“所以,这可能只是印证这里天气极端多变的一种说法。当年大禹来此地治水恐怕也遭了这么一出,所以就特意让伯益记了下来,上古时期人民信鬼神,描述中自然多加了点神话色彩,说是烛龙睁眼闭眼才导致的天空剧变。”
&esp;&esp;“大禹治水还真是哪里都去啊?”李黛西咬了口饼干,好奇问道。
&esp;&esp;“可不是,从他父亲那一代就开始治水了,上古时期中华大地一定遭遇了大洪灾。我一直想,青海湖、罗布泊,等等这些说不定都与当年那些人疏通河道治水有关。”
&esp;&esp;范潮听着几人的对话,在一旁默默吃着饼,他有些惊魂未定。
&esp;&esp;刚刚天地剧变之际,他实在是自顾不暇,旁人可能没有注意到,其实他被狂风和冰雹攻击着站不起身,在地上连滚了两圈不止,手背还被地面擦伤造成了猩红的伤口,他通通不敢言语。
&esp;&esp;他从心里觉得帐篷里的其他几个人,似乎真的与他很不一样。
&esp;&esp;李经纶抬头看着那盏随帐篷顶摇晃的磁吸灯,狂风又强劲了些,灯左右晃得离谱,帐篷内的光线时刻变动,映照众人的身形或明或暗。
&esp;&esp;就像是烛龙听到了几人的挑衅,外面传来狂风一阵猛烈的呼啸,帐篷突然倒塌,那磁吸灯也被甩了出来。
&esp;&esp;铿锵一声,磁吸灯被砸到坚硬的地面上,昏黄的灯光挣扎似的闪了两下,终于完全熄灭。
&esp;&esp;神鸟
&esp;&esp;李经纶忙将苏向晴护在身下,所有人也都倒地护着头,本不宽裕帐篷空间变得更加拥挤,四周完全黑暗下来,众人只能凭借听觉感知周遭的情况。
&esp;&esp;帐篷顶被风压迫着,几乎在众人的身体上反复摩擦鞭打着,苏向晴第一个打开手机的光,光线所及,她看见两条帐篷的撑杆应该是被反折了。
&esp;&esp;李经纶道:“我去把那杆子立起来。”
&esp;&esp;他爬过去抓住撑杆,可顶着风把杆子立起来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困难太多,而手中的撑杆已经把韧性发挥到极致,几乎被风吹得弯成了一个拱形,似乎再一折腾就要毫不客气地折断在这里。
&esp;&esp;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esp;&esp;透过透明的帐篷窗布,李经纶看见了那一道几乎划破半边天空的闪电,那是外面整个世界唯一的光亮。
&esp;&esp;而在这唯一光亮的映照下,远处山峰的一处地方正反射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esp;&esp;是解一丁说的那座有点奇怪的山峰。
&esp;&esp;这光芒有些诡异。通常水面的反光给人的感觉叫做“波光粼粼”,固体表面的反光则是“金光灿灿”,而它这里的反光,更像是一种由内而生的柔和的光芒,不突兀,但在黑暗世界里又特别显眼。
&esp;&esp;闪电稍纵即逝,那山峰也回归于黑暗。
&esp;&esp;“撑不起来就算了。”钱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李经纶身旁:“就这样熬着吧。”
&esp;&esp;熬,只能熬。李经纶心里掂量着,他发现外面的地钉也已经被连根拔起,那钉子肯定被吹得没影了,所以就算杆子撑回去也无济于事。
&esp;&esp;他又挪回苏向晴身边,心里却想着那山体光芒的事情。
&esp;&esp;“你刚才看见什么了?”苏向晴问。
&esp;&esp;她刚才趴在这里,整个身体都能隔着账蓬垫感受到地面沙石的颤动,有时候不信邪不行,刚才他们或许是话说得太过了才遭此一劫。
&esp;&esp;李经纶把那光的事情说了出来。
&esp;&esp;苏向晴听了却心情大好,她靠紧在李经纶身边,小声说道:“那不就是‘漫反射’吗,这都是秦岭那里惯用的套路了,这地方和那批先民,一定有关系。”
&esp;&esp;李经纶听言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简直是打心底里对这个妹子的“胆量”有了全新的认知。
&esp;&esp;这次出发之前,苏向晴曾和李经纶掏心掏肺地谈了一次。
&esp;&esp;苏向晴说她担心蓬莱对付自己家里人,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去把帝王玉找出来,不然这就会变成一件没完没了的事。
&esp;&esp;她说自己很怕,很怕死,很怕危险,但她同样好奇,好奇的程度并不比怕死的程度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