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轻轻摇了摇头。
楚聿盯着他的脸,又是一声嗤笑,似乎觉得沈伶舟真是可笑到家了。
他眉尾扬了扬,手动帮他改了备注:
【沈伶舟】
沈伶舟拿上自己的牌子,环顾一圈乱糟糟的房间。
他从进来起就很在意了,实在是太乱了,令他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他随手将衣服堆里的游戏手柄放在桌上,又拎起几件衣服,打算帮楚聿塞洗衣机里,等他明天起来自己洗一洗。
“干嘛,要偷?”楚聿斜斜瞅着他,漂亮的嘴唇说着丑陋的话。
沈伶舟手一抖,衣服掉回地上,他生怕楚聿下一秒就报警抓他,又摇头又摆手,自证清白。
楚聿看他都快吓死了,轻笑一声,嘟哝了句“笨蛋”。
“知道了。下楼去负一层停车库,我司机送你回去。”楚聿趴回床上,从床头柜上摸出一盒烟,跳出一根咬在嘴里。
沈伶舟最后看了他一眼,其实很想说一句“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可好像自己没有说教的资格,也不会说。
他对着楚聿鞠了一躬,拿上牌子离开了楚聿家。
第13章【肩膀疼,过来。】
回程的车上。
沈伶舟靠着车窗,脑海里反复回忆起刚才他想帮楚聿收拾衣服,对方问他是不是想偷的画面。
他当然没有偷东西的恶习,只是以前和陆怀瑾住在一起时,会主动收拾好对方需要换洗的衣服交给保姆。
一个人养成一个习惯是28天,如果三年都在重复做一件事,必然是已经刻在骨子里成了肌肉记忆。
沈伶舟以为自己从陆家离开什么也没带走,却没发觉,陆怀瑾已经于潜移默化中在他身上留下了数不清的痕迹。
沈伶舟习惯性摸出手机看了眼,又马上放回去。
离开陆家的第四天,没有短信,没有未接来电,这种安静让他恍惚中对自己过去三年的时间产生了怀疑,好似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先生。”
出神的间隙,前座的司机忽然开了口。
沈伶舟回过神,向前探了探身子。
“我看您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司机将车子停在红灯前,回头看向沈伶舟。
沈伶舟看清了司机的脸,觉得对方也很眼熟,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但冥思苦想一番,却找不到与他合适匹配的背景。
司机看出他的窘迫,便道:
“没关系,或许就是我们有缘在哪里见过,以后慢慢再想吧。”
车子在老旧的筒子楼前停下,沈伶舟下车前仔细检查过自己的随身物品,确定没有遗漏后才下车给司机道谢。
司机冲他点点头,开车离去。
沈伶舟疲惫地躺在小床上,外面贯穿式的走廊传来不知哪户洗洗刷刷的声音。
沈伶舟歪过头,用枕头捂住一侧耳朵,尽量隔绝声音。
一睁眼,望见了床头柜上摆的相框。
清冷月色下,随着洗洗刷刷的声音,他缓缓坐起身,拿过相框。
照片上陆怀瑾的面容也随着月光一并变得沉寂。
虽然这座筒子楼大部分时间都很吵,但沈伶舟并不排斥这些噪音,生活的烟火气息可以令他暂时性忘记一些东西,可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
还是很想念,明知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