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阮羡让她重新弄了一番,便出去了,回房的路上,又隐隐觉着哪里不对劲,但又实在找不出头绪。
&esp;&esp;老宅房里的东西只供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娱乐设施,阮羡洗了澡站窗边跟江朝朝聊天。
&esp;&esp;他也回去赴家宴,这会儿突然给阮羡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esp;&esp;“沈著昨晚出车祸了,凌晨喝完酒在华京路口跟另一辆小车相撞,听说左手被压断了。”江朝朝吸了一口气,“五根指节血肉模糊,骨头都凸出来了,啧啧啧。”
&esp;&esp;“意外?”阮羡眉峰蹙起,脱口而问。
&esp;&esp;电话那边江朝朝噤声几秒,随即爆粗口:“卧槽,如果不是,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啊,要不是那小子反应快,估计两只手全废了。”
&esp;&esp;阮羡疑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esp;&esp;“庄隐的那个表兄还记得吗,他局里的。”片刻江朝朝又否定了这先前的猜测,“警局那边的调查结果就是意外,半点人为谋害的迹象都没有。况且,肇事司机都抓到了,不过是姓沈的自己先闯红灯,纯属自认倒霉。”
&esp;&esp;阮羡没说话,听他这么解释一番,真可能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esp;&esp;江朝朝又开玩笑道:“要不是知道你的品性,就冲上次你打沈著的那个凶狠劲,我都要怀疑是你干的了哈哈哈。”
&esp;&esp;“我跟他可没这么大的仇怨,虽说阳奉阴违、自作聪明羞辱我的人确实很欠收拾,但我只是停了后续跟沈氏的合作。”
&esp;&esp;“是啊,如果真是人为的,那这仇怨也挺深的。”
&esp;&esp;话一字一字从脑中划过,阮羡神经敏感一跳,仇怨…当时在场的人要说最恨沈著的人,便是……
&esp;&esp;不,不可能,太天马行空了,刚冒尖的一个可怕念头迅速被阮羡掐灭。
&esp;&esp;虽然楼折看着不好惹,防身功夫也不弱,但能制造这样一场几乎堪称完美的意外车祸,滴水不漏的程度,即使是自己做起来也是很麻烦。更别说,他只是一个挂着工程师名头的普通人,没有任何背景。
&esp;&esp;心中为他这样开脱,阮羡却不由自主闪回某些画面,楼折偶尔不经意间眼中泄出的绝对狠意,那是正常人绝对没有的东西,太有违和感了。
&esp;&esp;“喂,喂!大羡子,你他妈在听吗?”
&esp;&esp;阮羡猛然回神,深吸一口气,自己在这里太想当然了,他甩甩脑袋,摒弃杂念:“你再说一遍”
&esp;&esp;“你大爷的”
&esp;&esp;话音未落,后面的抱怨被巨大的落水声覆盖,随之而来的还有女人的呼救声,好耳熟是容曼儿!
&esp;&esp;云茵占地面积广阔,园中景致划分为两个,一边是花海,另一边就是供垂钓休闲的水池。
&esp;&esp;刚好阮羡的房间靠近水池附近,听到的声音也是最大的,他第一时间跑下楼,然后叫人。
&esp;&esp;夜色浓蕴,园中没有光,所有的景物都是一片模糊的影子。阮羡飞速赶去的路上,差点撞上人,定睛一看,竟是面色平稳的阮钰。
&esp;&esp;阮羡拉住哥哥:“婶婶落水了你听见没?”
&esp;&esp;阮钰点头:“我刚好路过这边,正准备去酒窖拿酒,走。”
&esp;&esp;两人最先赶到池边,那翻腾波浪层起的池水如同吃人的恶鬼,将容曼儿一点点吞噬,呼救的声音渐渐微弱,身体往下沉去。
&esp;&esp;情况危急,阮羡二话不说脱掉外衣“咚”地跳下水去,将人给捞了上来。
&esp;&esp;此时,庄园中的所有人聚集于此,众人的焦点都在浑身湿透的两人身上,没人注意的地方,阮钰目光沉沉,无丝毫怜悯之色,立于夜色中,隐去了那浮于面上的一点快意。
&esp;&esp;阮从凛从管家手中拽过毯子,将容曼儿抖得如筛糠身体包裹住,焦急问:“好端端的怎么掉下去了?!你来这干什么?”
&esp;&esp;容曼儿唇色被冰水褪得苍白,声音抖着:“我、我过来抽烟,不不知道怎么掉下去的,好像是不小心滑不对,是有人推的我!”
&esp;&esp;她语无伦次,死亡的阴影击溃了语言系统。
&esp;&esp;最后阮从凛先将人带进屋子,这场“意外”才渐渐收场,或许还有一场大戏。但阮羡不想看了,被阮钰的外套包住回房间。
&esp;&esp;上楼时,阮钰心疼的将他的头发顺了顺,语气自然道:“你那么心急跳下去干什么?后面自有人来救,要是你出事了哥怎么办?”
&esp;&esp;十月初夜晚的池水冰凉入骨,阮羡这会儿冻得脑子有些不清醒,没听出话中的古怪,顺嘴答道:“我又不是不会游泳,怎么会出事。”
&esp;&esp;回房后,阮羡直冲浴室,但在门口突然顿住脚步,他返回书桌旁,点开相机各个角度来了几张,将自己拍得楚楚可怜。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