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六一整天阮羡都看楼折不爽快,晚饭吃完就撂筷子,跟个大爷似的坐沙发上玩手机,让楼折独自洗碗——其实用洗碗机洗的。
&esp;&esp;庄隐摸了摸左腕上的表,抬手按门铃,不敢按得急,等了近半分钟门后才有动静。
&esp;&esp;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抬头对上门后的那张脸时,笑容瞬间死了。
&esp;&esp;楼折那张漠然的脸怼眼前,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就短短几秒,庄隐的表情隐晦地变了个两三次。
&esp;&esp;最后,他如被掐了嗓子憋出来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又是熟悉的话,却是陌生的人。楼折不动声色打量着,拿不准他跟阮羡的关系亲疏,怕像上次闹乌龙回头阮羡要骂人的。
&esp;&esp;所以,这次他学聪明了,打算观察一阵再摆姿态。楼折回:“我住这儿。”
&esp;&esp;“住这?”庄隐脸色更难看了,“你们同居了。”
&esp;&esp;“嗯。”
&esp;&esp;“…阮羡不在家?还是,”庄隐嗫嚅,“不想见我。”
&esp;&esp;楼折品出了奇怪的滋味,依旧顺着他的话答:“不在,应该下班后去超市买菜了。”
&esp;&esp;这句话打得庄隐彻底蔫吧了,话里话外的亲昵都快把他闷死了。庄隐平静下来整理一番心态:“我进去等,行吗?”
&esp;&esp;楼折让开了路。
&esp;&esp;看着偏开的身体,庄隐面露惊讶,还以为就楼折那小气的劲会直接关门撵人。
&esp;&esp;坐上沙发,尤其不自在,这地方庄隐以前没少来,现在没资格来。楼折倒是礼数周全倒了杯水过去,真像主人接待客人似的。
&esp;&esp;一时间,两人皆没话说。
&esp;&esp;庄隐开了话头:“我来是有事跟阮羡谈。”
&esp;&esp;“嗯。”
&esp;&esp;又没音了。庄隐出神地瞅着杯子,感觉得到那两道灼灼视线一直钉着自己,心里还有点忐忑纳闷,真怕这人憋着什么坏折腾。
&esp;&esp;庄隐又道:“你们和好多久了?”
&esp;&esp;楼折试探出言:“一直挺好的,不劳你操心。”
&esp;&esp;“一直挺好?”庄隐掀起眼皮,“你前一阵囚着瞒着阮羡,那叫好?…当年那事我有错,后来你的所作所为就很光彩吗?又或者在你眼里,强迫算计也算爱?”
&esp;&esp;一句话把他的刺全给挑了出来,语气也带着冲和讽刺。无他,庄隐能在阮羡面前低声下气,但这些年楼折做过什么,阮羡又被折腾过什么样,甚至自己三番四次被挑衅,庄隐不视而不见,两人天生的敌对。
&esp;&esp;楼折不语,波澜不惊,半晌回他:“就算这样,现在住这的是我,不是你。”
&esp;&esp;楼折不知道他跟阮羡的关系,难道还嗅不出这一身的酸味和怨怼吗?摆明了这人就是情敌,还是个从没成功的情敌。
&esp;&esp;接下来,他就彻底不装了,背往后一靠,腿一翘,不冷不热地打量着庄隐:“你要是找阮羡聊感情,转身出门不送。但我在这你就甭想。”
&esp;&esp;庄隐气噎,被这莫名的变脸速度搞得措手不及,脸色沉了沉:“你管不着,我跟他谈,不是跟你谈。”
&esp;&esp;楼折淡笑,冷沁沁的:“这是上赶着破坏别人感情来了?”
&esp;&esp;庄隐翻白眼:“谁稀得破坏你们,我有其他事儿不行?”
&esp;&esp;两人正拌着嘴呢,门锁咔哒一声响,把屋内的话一键静音了。
&esp;&esp;阮羡左手提着大袋子,脚下换鞋,发现玄关有双陌生的鞋,他朝客厅喊:“江朝朝?”
&esp;&esp;“江朝朝”没应声,庄隐走出来:“是我。”
&esp;&esp;阮羡默然了。
&esp;&esp;二楼。
&esp;&esp;“你有事?”阮羡盯着他处。
&esp;&esp;“我来道歉。”
&esp;&esp;“你之前道过了,我没接受。用不着一次两次地来。”阮羡毫不客气。
&esp;&esp;“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一念之差把我们的兄弟情分毁了干净。我也遏制不了对你的喜欢。“庄隐顿顿,小心翼翼地看他,“但今天,我诚恳的道歉,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别说不要就不要了。”
&esp;&esp;“你也知道这么多年啊,你他妈当时脑子在想什么,真把我当兄弟会干那畜生事?”阮羡音量高了他两截,但并不是很气愤,“我就非得原谅?凭什么。”最后三字落得轻,阮羡把脸偏向窗外。
&esp;&esp;“楼折他可以强迫你、侮辱你,现在你还跟他同居!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砸了这话庄隐又猛地收住,焦躁地舔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你认识的时间远比楼折久,就这一次错误,真的,就从此陌路了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