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距离跨年钟声还有半个多小时,阮钰熬不住打算先行歇下。这么晚了阮羡肯定不会回家,他有个单独的卧室,但今儿不一样,多了个人要睡觉呢,在哥家,他便摸不准怎么安排,叫住了阮钰。
&esp;&esp;“哥,怎么睡啊?”
&esp;&esp;阮钰回头:“随你们怎么睡,要睡客房的话你们自己收拾。”
&esp;&esp;说完他进房关门了。
&esp;&esp;阮羡一头雾水,这对吗?他哥之前撞见楼折跟自己同居时那脸色臭的,不乐意两人住一起。怎么现在又放任不管了,那意思爱咋睡咋睡。
&esp;&esp;楼折说:“我不睡客房,跟你一起睡。”
&esp;&esp;阮羡斜眼看他。
&esp;&esp;又过了会儿,江朝朝发来视频,背景是在外面,黑色空中飘荡着起球,霓虹五彩斑斓,节日气氛浓厚。
&esp;&esp;“你怎么还在家里待着,不出来跨年啊?太没意思了吧!”
&esp;&esp;“外面冷了,我躺在家里跨不是一样的?”阮羡懒散道。
&esp;&esp;“懒死你得了!现在跟个蜗牛似的,家里有人了就是不一样了哈,周末都难约!”江朝朝吐槽,画面晃着,说完头偏到屏幕外几秒,回来腮帮子鼓囊囊的。
&esp;&esp;“你管得还宽。”阮羡挑眉,“林之黥在你旁边啊?”
&esp;&esp;“昂。”画面一转,框进了林之黥带笑的脸,“嗨,元旦快乐啊哥们。让楼折出来打个招呼呢。”
&esp;&esp;江朝朝转头,有些口齿不清:“你咋看到的,楼折在旁边吗?”
&esp;&esp;林之黥眼神转到他脸上,眼睛里的温柔宠溺都快溢出来,觉着他可爱极了,又递过去一个糖葫芦,回答:“还用看吗?他要是不粘着阮羡早跟我诉苦了。”
&esp;&esp;俗话说秀恩爱死的快,阮羡没眼看,直接把手机转到楼折那边:“喏,你好兄弟叫你呢。”
&esp;&esp;楼折接过,断断续续聊了几句。
&esp;&esp;客厅左面阳台正对着的便是跨江大桥对面广场的钟塔,看不太清,近零点时广告大屏正跳动着倒计时数字。
&esp;&esp;跳到00:00时,下面如蚂蚁的人群上方掀起层层叠叠的气球浪潮,无人机编队和烟花秀在江面上交织绽放,都在欢庆新一年的到来。
&esp;&esp;阳台夜风吹乱他们的发丝,阮羡噙着笑,瞳孔里倒映着那热闹盛景。蓦地,头被手掌扶住偏了弧度,迎着冷冽微淡硝烟味撞上了温热的双唇。
&esp;&esp;楼折闭眼热切地拥吻,手指深陷发中,吻得气喘,吻得爱意横生。
&esp;&esp;阮羡睁眼被动承受了十来秒,才缓缓闭眼,动情地接受。
&esp;&esp;等待气球完全飘散在茫茫黑夜,一吻结束,楼折说:“新年快乐,阮羡。”
&esp;&esp;“嗯。”
&esp;&esp;夜深了,两人回到房间洗漱睡觉。衣柜里有几件阮羡的衣服,还有两套换洗睡衣,楼折穿了其中一套。他最后洗澡,上床就毫不客气地搂住阮羡,还没亲热够似的粘糊。
&esp;&esp;阮羡可不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撇开他的脑袋:“请保持点距离,我不是玩偶。”
&esp;&esp;楼折见怪不怪,脑袋跟弹簧一样又粘回去,突然问:“之前忘记问了,我胸口的疤是怎么回事?”
&esp;&esp;阮羡迷茫:“你为什么问我,我怎么知道?”
&esp;&esp;楼折愣了瞬,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不知道,我们之前不是
&esp;&esp;他更怔了,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先入为主了一件事。因为江朝朝的一句玩笑话,以及阮羡模糊不清、避而不谈的过往,他下意识、一直认为跟阮羡之间谈过恋爱,可能只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一些事,才导致两人分手。
&esp;&esp;但楼折现在恍然想明白,如果阮羡真的曾经作为自己的伴侣,为什么连他耳朵为什么聋、胸口狰狞疤痕的缘由一点不知?
&esp;&esp;阮羡茫然的反应,和以前刻意被扭曲的话语,现在都像疼痛的耳光一样拂在脸上,这自以为是多么地可笑。
&esp;&esp;在短短的几秒内,弄清这一逻辑后,他又开始绞尽脑汁搜寻过往记忆,他迫切地想知道发生过什么,但一无所获。失忆后唯一存在的,只有凭着直觉和满腔的爱意,去接近阮羡,试图再次重修正果。
&esp;&esp;不过很快,负面情绪被楼折硬压下去。他想,没关系,往事不再,可现在和未来,皆有可盼。
&esp;&esp;楼折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抱着阮羡,在他耳边低语:“阮羡,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esp;&esp;困倦渐沉的眼皮猝然睁开,阮羡以为自己进入浅眠状态产生了幻听,他偏头看楼折:“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做我男朋友。我虽不记得与你经历过什么,但现在我很清楚,我想要你,需要你,想陪伴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