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付出比死去更痛苦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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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舒适的初秋正缓缓走过索拉非索大陆,天穹之上的阳光逐渐变得冷淡苍白。
尊贵的枢机主教站在诊所的阶梯上,身后跟着面容挑剔严肃的修女嬷嬷,他礼貌地提出想去看看二层的少女。
“我可以去看看那孩子吗?夫人,我有些担心她,她身上有不少淤青和伤口。”亚德里恩对莉莉感到担忧,“我可以为她做祝祷,如果她有什么困难,我也会给予她帮助。”
莱尔自上而下深深看了两人一眼,顺从让出一步,“您真是一位体贴温暖的人,只是莉莉吃了东西已经睡下了。”
“好的夫人,我保证我动作会很轻的。”枢机主教小心翼翼踏上楼梯,小心翼翼推开屋门。
修女则将眉头狠狠拧起,警惕的目光时刻扫视着周围,生怕角落里会突然飞出来什么东西玷污她的枢机主教大人。
“哦圣父啊…”看见床上熟睡的少女,亚德里恩低喃着拿出法袍里的天使纹章,诵念了几句祈祷的圣词后才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她的手…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莱尔无声无息站在屋外,眼睛黑的可怕。
她一只手长长的手指按住后颈,那里传来轻微的灼痛感,血液正一缕一缕往外涌。
她另一只手则迅速翻出一个水晶瓶,仰头朝嘴里灌。
只能说不愧是枢机主教吗?
纵然如此年轻,身上带着孩童般的纯真,可纯正的、源源不断的力量依然能突破恶魔真言的防护,对她造成直接伤害。
…看来亚德里恩也并非只靠大主教爬上这个位置的。
“夫人?”许久没听见声音,亚德里恩茫然转头。
“因为我在犹豫是否要将这些事告诉您,”莱尔从沼泽般的昏暗里走了出来,苍白的脸上弥漫着悲伤,“莉莉她是个可怜的孩子,她……是被阿芙拉赶出来的…不过我们可以去楼下说吗?我很担心会吵到莉莉,她受到严重惊吓与伤害,她需要休息。”
“当然。”亚德里恩点点头,摘下手腕上的玫瑰念珠,将它轻轻放在莉莉枕头边上,以一种怜爱悲悯的语调轻轻说,“愿圣光治愈你,庇佑你,可怜的孩子。”
莱尔怪异地看了念珠一眼,在亚德里恩转身之前先行走下楼。
接下来,她花了一点时间讲述了莉莉的曾经。
其中绝大部份都是在休养院里听阿瑟说的,只不过她润了色,将莉莉塑造的更为可怜,阿芙拉则变尘成了满嘴獠牙的大坏蛋。
“我很担心莉莉在阿芙拉那里经受过虐待,”莱尔眉头紧锁,“刚刚替她检查身体时发现了不少伤口,不知道那孩子这次能不能挺过来。”
“噢,她一定行的。”亚德里恩居然因为真切的同情而红了眼眶,他双手交握在胸前,“我会为她一直祈祷,直至她彻底醒过来。”
“感恩您的善良,大人。”莱尔感动不已,“不过您的身体也很重要,如果可以,我希望每一个走进托马斯诊所的人都能永远健康。”
一抹柔和的笑意在枢机主教的嘴角漫开,“您是一位好人,夫人。无论是我还是莉莉小姐,能遇上您都是我们的幸运。”
直至朝霞为天穹涂上来迷人的金色时,尊贵的枢机主教大人才终于在托马斯诊所里安顿了下来。
所有骑士军已经正式散开,他们定下了换班警戒的人员配置,彻底将整条黑鸽子街都掌控起来。
除了一位贴身男仆,其余所有仆从包括眼高于顶的修女嬷嬷都被亚德里恩赶走了。
“我不是生长在温室花房里的金盏花,”年轻的枢机主教抗拒着修女嬷嬷的跟随请求,“托马斯夫人是位善良的医生,她会照顾好我的。”
修女嬷嬷没办法,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期间莱尔已经看完了两个擦伤病患,一个脱臼的铁匠铺老板,一个因为用水仙花的花瓣制作蛋糕的头晕眼花的女士,以及一个将纽扣塞进鼻子里拿不出来的孩子。
这些已经是筛选完毕之后的数量了,最开始诊所门外排的队伍实在太长。只是看一眼,就让莱尔有种回到急诊坐班的日子。
为了节省时间与力气,她限定了每日看诊的病患数量。
一下子,蛇似的蜿蜒队伍就剩下少数几位了。
因为缺乏场地——所有的卧室都被填满了,她只能将厨房暂时收拾出来作为工作间。
这其实非常不方便,她甚至只能在餐桌上为病患完成放血的动作。
全部治疗结束后,她还必须进行大清扫,否则无法使用厨房原本的功能。
无所事事的亚德里恩站在门口,羞愧地问,“我是否打扰了您的工作呢,夫人?”
“不,当然不。”莱尔合紧柜门,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挖坑,“这里本身就非常狭小,对于名声慢慢扩展出去的诊所,它迟早会不堪重负的。真希望我能有时间去物色一幢更大的房子。不过可惜,我还有必须与死神抢夺的人。”
“夫人,如果您不介意,我还有一些空置的房产,都是…之前购买的,大小方面应该能达到您的要求。”果然,热情又善解人意地枢机主教立刻笑着说道,“我聪明伶俐的仆人可以立刻为您整理出来,等您闲下来时可以随时随地去看。”
“金币不是问题,只想请您不要拒绝,这也算我冒昧住进来给您的补偿。”
看枢机主教熟悉的迫不及待的样子,莱尔立刻就懂了。
那些房产应该都是大主教送的,不过这刚刚好。原本她还准备利用新得到的兽契技能操控野猫野狗什么的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