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奇怪……”
&esp;&esp;“怎么了?”
&esp;&esp;“你不觉得这幅画和整个室内的装修设计不搭吗?”
&esp;&esp;研究员环顾四周,又看回眼前的画作。
&esp;&esp;“没有吧。这不就是一幅大宅全景图吗?看起来很正常。”
&esp;&esp;夕乐又看了一眼周围的装饰,心想可能是自己的错觉,说了句“算了”,和研究员走到会客厅前的客厅坐下。
&esp;&esp;管家给研究员送茶时,给夕乐端了一碗酒酿红枣汤,研究员看到了直夸好,说很适合夕乐。可夕乐觉得这搭配很奇怪。
&esp;&esp;“我不喜欢红枣,也不吃带汤水的食物,你喜欢的话,你喝了吧。”
&esp;&esp;“这可不行,你得吃。你不吃东西怎么有体力,怎么有精神,没精神没体力怎么恢复……”
&esp;&esp;夕乐:“……”
&esp;&esp;管家:“那我不放红枣,酒酿也过滤一遍,您喝剩下有味道的水就行。”
&esp;&esp;“不用麻烦了,我不吃,您休息……”
&esp;&esp;“我这就去弄。”
&esp;&esp;管家根本听不进夕乐的话,把完整的一碗酒酿端给研究员,重新回厨房自顾自地忙碌。
&esp;&esp;研究员倒是非常感激,尝完一口,又夸了半天。
&esp;&esp;“云然阁下最近都不在吗?”
&esp;&esp;自从上次把那个陌生男子送去医院后,研究员又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没有碰见云然。明明之前总是会遇上。
&esp;&esp;“嗯。”夕乐简短地回答。
&esp;&esp;“今天也不会回来吧?”
&esp;&esp;夕乐不知道,有些烦。
&esp;&esp;“不知道。”
&esp;&esp;“我等会儿要抽几管你的血带回去化验,这是最后一次抽血检查了,我不太想当着云然阁下的面抽血,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研究员做了个手抖的动作,“容易手抖。”
&esp;&esp;“……明白。”
&esp;&esp;管家新煮了纯汤水版的酒酿,夕乐不想驳了人家的好意,不过最关键的理由还是:如果不喝的话,管家会像幽灵一样一直在夕乐身边显示存在感,多少让夕乐有点不自在。于是夕乐喝了半碗,剩下半碗放在桌上,不再想动。
&esp;&esp;她讨厌甜腻的东西。
&esp;&esp;按前几次的经验来看,刚抽了几管血,她应该会有点晕,但闭了会儿眼,脑子却异常清醒。夕乐心想,莫不是真的像研究员说的那样,吃了东西就有精神了。
&esp;&esp;难得清醒,夕乐便靠在沙发上,把刚扎过针的手搭在靠枕上闭着眼小憩,心里想着:不知道云然今天会不会回来。也许再过几分钟她应该回房间待着,避免云然一回来就看见她。
&esp;&esp;上次扇了云然一耳光,如果云然后面想起来找麻烦,夕乐又得煎熬一阵子,夕乐暂时没有勇气再打她一巴掌。
&esp;&esp;强迫逃离有关云然的想法,夕乐思考起管家,她是个话少还有些严肃的人,有时候会带点云然的影子,但目前为止她对夕乐很好,在这一点上有些像……
&esp;&esp;夕乐刚要回忆父亲的样子,却突然感到一股沉闷的疼痛在手臂上炸开,连带着身体也感到痛苦,睁开眼猛地看见云然的脸,她的手正按在针口处。
&esp;&esp;“你这一天挺忙。”
&esp;&esp;碗里的汤冒出一股浓烈的甜酒味,闻得夕乐胃里一阵不适。云然眉心轻蹙,按针口的手移到夕乐有些泛红的脸上,冰凉的触感激起夕乐后背一阵酥麻。
&esp;&esp;“你喝了多少酒?”
&esp;&esp;管家擦手的动作一滞,有些迷茫和恐慌。
&esp;&esp;“啊,我正常买回来的酒酿,度数……度数很低。”
&esp;&esp;“我没问你。”
&esp;&esp;云然只看着夕乐,等她回答。
&esp;&esp;可夕乐不说话,她回看云然,无端死犟着不肯先移开眼。她总觉得她不该立即回到见云然如老鼠见猫的时候。
&esp;&esp;云然哪知道夕乐的心思。云然只知道,夕乐这眼神对她而言无异于引诱,而她经受不起诱惑。
&esp;&esp;云然单手捧住夕乐的脸,俯身凑近,相碰之际,夕乐偏开了脸。没得逞的云然,心底的恶念陡然增生,重新按住夕乐手臂上微微乌青的针孔,扬嘴一笑:“这是最后一次抽血检查,说明你的身体基本恢复了,你说对吗?”
&esp;&esp;夕乐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像突然踩空了楼梯般疯狂下坠,又骤然狂跳起来,全身的血液瞬间变得冰凉。
&esp;&esp;她还是那么害怕云然。这种恐惧就像刻进了她的基因,变成了最容易激起的条件反射。
&esp;&esp;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控制不住地逃脱,被云然一整个拦腰抱起,带回房间。
&esp;&esp;等她挣开时,恰好撞上放东西的柜台,台上一个正方体形状的盒子倒下,眼看要掉落,云然眼疾手快,接个正着,同时把夕乐拽回怀里抱住。
&esp;&esp;“够了,安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