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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esp;&esp;“石头……井边有块压水管的石头……”

&esp;&esp;“我扔下去……扔了三次……”

&esp;&esp;“终于没有声音了……”

&esp;&esp;病房里异常安静。

&esp;&esp;陪同的年轻警察脸色发青，握笔的手指都在发抖。

&esp;&esp;沈青芷面无表情地记录完，合上笔记本。

&esp;&esp;“你的同伙是谁？那个你口中的贱人。”

&esp;&esp;何大友放下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esp;&esp;“小娟……发廊的小娟……”

&esp;&esp;“她说，只要秀梅死了，老宅卖了，就跟我好好过日子。”

&esp;&esp;“她现在人在哪里？”

&esp;&esp;沈青芷看了一眼何大友脸上的表情变化。

&esp;&esp;“跑了。”

&esp;&esp;何大友眼神空洞。

&esp;&esp;“昨天晚上跑的……她说梦见秀梅浑身湿透站在她床头……掐她的脖子……”

&esp;&esp;沈青芷收起手铐钥匙，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esp;&esp;“警官……”

&esp;&esp;何大友在身后叫她，声音轻不可闻。

&esp;&esp;“井里……真的只有秀梅吗？”

&esp;&esp;沈青芷的脚步一停。

&esp;&esp;“我昨天晚上……又做梦了……”

&esp;&esp;何大友的声音在打摆子。

&esp;&esp;“梦见井里……有个小孩在哭……”

&esp;&esp;“身上穿着红肚兜的……小孩……”

&esp;&esp;“一直哭……一直哭……”

&esp;&esp;沈青芷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esp;&esp;她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

&esp;&esp;手机响了。

&esp;&esp;是现场打来的。

&esp;&esp;“沈队，井水抽干了。就是……下面……不太对劲。”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沈青芷皱眉。

&esp;&esp;“井壁上有夹层。工人清理淤泥的时候，发现井壁中断的砖是松的……撬开一看……里面是中空的，塞着东西。”

&esp;&esp;沈青芷的心头一跳。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骸骨。小的……像是……婴孩的。”

&esp;&esp;沈青芷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回现场。

&esp;&esp;回到槐花巷十七号时，天已经全黑了。

&esp;&esp;院子被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esp;&esp;井口围着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技术科人员。青石板地面上铺着塑料布，上面放着几样东西。

&esp;&esp;一具完整的成年女性骸骨，是王秀梅的。

&esp;&esp;还有两具更陈旧的、几乎碎裂的骨骸，年代久远，性别难辨。

&esp;&esp;而在塑料布的一角，单独放着一小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