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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3页）

&esp;&esp;沈青芷的心脏重重一沉。

&esp;&esp;“守井灵……守什么井？”

&esp;&esp;“守这口怨井。”

&esp;&esp;云岁寒的视线移回井口，眼神很深。

&esp;&esp;“守井里那些更重要的……秘密。”

&esp;&esp;她忽然向前一步，双手扶住井沿，半个身子几乎探进井里。

&esp;&esp;深青色的旗袍下摆扫过湿漉漉的青石板，沾上了泥浆和某种暗红色的、像干涸血迹的污渍。

&esp;&esp;“云岁寒！”

&esp;&esp;沈青芷下意识伸手想拉她，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袖，又停住了。

&esp;&esp;云岁寒没理会。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什么。

&esp;&esp;几秒后，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那点金色光晕再次浮现，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esp;&esp;她盯着井壁深处那片黑暗，看了很久很久。

&esp;&esp;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esp;&esp;很轻微，但沈青芷看见了。

&esp;&esp;从肩膀开始，细密的颤抖顺着脊柱一路蔓延，带动她扶着井沿的手指也微微发抖。

&esp;&esp;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在下巴处汇聚，滴落。

&esp;&esp;“你看到了什么？”

&esp;&esp;沈青芷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

&esp;&esp;云岁寒没回答。

&esp;&esp;她只是盯着井壁深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井底的黑暗，和一丝……

&esp;&esp;沈青芷说不清的、近乎恐惧的东西。

&esp;&esp;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被扼住喉咙的抽气声。

&esp;&esp;下一秒，她猛地向后踉跄，要不是沈青芷眼疾手快扶住她，差点摔倒在地。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沈青芷半抱着她，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冰凉和不受控制的颤抖。

&esp;&esp;云岁寒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拉风箱般的嘶鸣。

&esp;&esp;她抬起手，想指向井口，但手指抖得厉害，根本抬不起来。

&esp;&esp;“井……底……”

&esp;&esp;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

&esp;&esp;“有……门……”

&esp;&esp;“什么门？”

&esp;&esp;“石……门……”

&esp;&esp;云岁寒闭上眼睛，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软在沈青芷怀里。

&esp;&esp;“封……死了……”

&esp;&esp;“用……血……封的……”

&esp;&esp;话音落下，她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esp;&esp;沈青芷的心脏几乎停跳。

&esp;&esp;她抱住云岁寒冰凉的身体，朝周围大喊。“叫救护车！快！”

&esp;&esp;现场瞬间乱成一团。技术科的人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把云岁寒平放在塑料布上。老陈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esp;&esp;“呼吸很弱，脉搏也慢。她这是……”

&esp;&esp;“消耗过度。”沈青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先送医院。”

&esp;&esp;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担架抬进来，医护人员快速检查，将云岁寒固定好，抬上担架。沈青芷想跟上去，脚步却停在原地。

&esp;&esp;她看着担架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睫毛上还挂着冷汗的眼睛，看着那身沾满泥浆和血迹的深青色旗袍，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esp;&esp;那种疼不深，但很清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