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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3页）

&esp;&esp;“但我听着，总觉得不太对劲。陈有财那槐木傀，我是知道的。”

&esp;&esp;“他们陈家依附云氏百年，学是没学到真本事，但邪门歪道搞了不少。”

&esp;&esp;“那钉魂傀，用的是老槐树的芯木，树龄至少五十年以上，在乱葬岗里埋过七年，吸足了阴气。”

&esp;&esp;“做成傀后，用五毒血泡四十九天，再钉进四十九个枉死鬼的生辰八字和贴身物件。”

&esp;&esp;“那东西，别说用手拧，就是用铁锤砸，用火烧，都不见得能彻底毁掉。”

&esp;&esp;“可你……”

&esp;&esp;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小锤子敲在沈青芷耳膜上。

&esp;&esp;“你用手，一拧，就碎了。”

&esp;&esp;“像拧断一根筷子。”

&esp;&esp;“沈队长，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esp;&esp;沈青芷看着她，没说话。

&esp;&esp;快餐店的日光灯在她头顶嗡嗡作响，光线下，能看见空气里漂浮的细微灰尘。

&esp;&esp;清洁工拖地的声音远了，又近了，唰啦，唰啦，像某种单调的背景音。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沈青芷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esp;&esp;“当时……情况很紧急。”

&esp;&esp;“云顾问有危险，那个木偶在朝她走。”

&esp;&esp;“我没想那么多，就……就那么做了。”

&esp;&esp;“可能是肾上腺素，可能是别的什么。”

&esp;&esp;“我不懂你们那些……术语。但结果就是，它碎了。”

&esp;&esp;杜七姑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青芷以为她不会相信。

&esp;&esp;老太太突然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某种带着了然、甚至有点怜悯的笑。

&esp;&esp;“肾上腺素……”

&esp;&esp;她重复这个词，摇了摇头。

&esp;&esp;“沈队长，你信你刚才说的话吗？”

&esp;&esp;沈青芷没回答。

&esp;&esp;她端起桌上那杯杜七姑提前给她倒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esp;&esp;水是温的，带着点自来水特有的、微弱的漂白粉味道。

&esp;&esp;“陈有财被抓前，说了句话。”

&esp;&esp;杜七姑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很瘦，骨节很大，皮肤上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

&esp;&esp;“他说，我认得你，原来是你。”

&esp;&esp;“沈队长，他认得你什么？”

&esp;&esp;“不知道。”

&esp;&esp;沈青芷放下水杯。

&esp;&esp;“可能是在电视上见过，或者以前查案时打过照面。”

&esp;&esp;“我经手的案子不少，得罪的人也多，不奇怪。”

&esp;&esp;“不奇怪。”

&esp;&esp;杜七姑点点头，但眼神明显不信。

&esp;&esp;“那云丫头呢？”

&esp;&esp;“她昨晚回去，什么都没跟你说？”

&esp;&esp;沈青芷想起云岁寒离开时那个单薄的背影，想起她说的“到此为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