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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esp;&esp;变回那个能撕碎古尸的月瑶。

&esp;&esp;窗外雨大了，打在瓦上像撒豆子。

&esp;&esp;云岁寒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手搭在月瑶肩上，能感觉到纸衣下微弱的心跳。

&esp;&esp;这心跳比油灯的火苗还脆弱，却比什么都重要。

&esp;&esp;她想起第一次见月瑶，在义庄后院，那姑娘蹲在井边洗带血的纸衣，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

&esp;&esp;那时她只当是哪家逃出来的孤女，现在才知，那星子不是她的，是岳翎的。

&esp;&esp;岳翎的残魂，月瑶的身体，云岁寒的守护。

&esp;&esp;这算什么？

&esp;&esp;她不知道。

&esp;&esp;只知道月瑶“死机”时，她第一次觉出怕，怕这人像纸灰一样散了，怕这世上再没人能撕碎那些挡路的脏东西。

&esp;&esp;验尸格被她压在枕头下，那道夺魄符的拓片硌着纸页。

&esp;&esp;云岁寒闭着眼，听着雨声和月瑶的呼吸，脑海里全是盗洞的拓片、符角的黑狗血、月瑶心口的裂痕。

&esp;&esp;连环盗尸，云氏禁术，阴兵符碎片。

&esp;&esp;这三样东西缠在一起，像团乱麻，可她得理清楚。

&esp;&esp;为了月瑶，也为了……

&esp;&esp;不让那些脏东西得逞。

&esp;&esp;天快亮时，月瑶的呼吸突然重了。

&esp;&esp;云岁寒猛地睁眼，见她眉头紧蹙，纸掌攥成拳，指骨发出咯吱声。

&esp;&esp;淡金从她指缝里漏出来，比之前亮了些。

&esp;&esp;“月瑶？”

&esp;&esp;云岁寒俯身，声音发颤。

&esp;&esp;月瑶没应，只喉咙里滚出半声呜咽，像被梦魇住了。

&esp;&esp;云岁寒伸手探她额头，纸皮下的温度比昨夜高了些，心口的裂痕在金光下若隐若现。

&esp;&esp;她想起老道士给的药，起身去翻包裹。

&esp;&esp;等她回来，月瑶已经安静下来，呼吸又弱下去，只掌心的淡金还在闪。

&esp;&esp;云岁寒把药碗搁在桌上，没动。

&esp;&esp;她知道这药治不了根本，月瑶的“病”在魂，不在身。

&esp;&esp;雨停了，檐角铁马不响了。

&esp;&esp;外面传来早市卖豆浆的吆喝，热气混着豆香飘进来，和室内的纸墨味、血腥味搅在一起。

&esp;&esp;云岁寒望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没睡醒。

&esp;&esp;她得等。

&esp;&esp;等月瑶醒，等线索来，等把那些盗尸贼揪出来，剁了手，喂了狗。

&esp;&esp;枕头下的验尸格硌得慌，她拿出来，又看了一遍那道夺魄符。

&esp;&esp;朱砂画的纹路狰狞，像张开的血盆大口。

&esp;&esp;云氏血腥分支，炼尸夺魄，阴兵符碎片。

&esp;&esp;这局，她接了。

&esp;&esp;为了月瑶，也为了……

&esp;&esp;不让岳翎的残魂，再被人当棋子。

&esp;&esp;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月瑶脸上。

&esp;&esp;云岁寒握紧验尸格，指腹蹭过符角，暗下决心。

&esp;&esp;不管来的是谁，什么邪术，她都会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