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诡异的沙哑。
&esp;&esp;“看他们的肩膀。左边那个,还有右边第二个。”
&esp;&esp;沈青芷、云岁寒、月瑶,同时凑近,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看向那张模糊的照片。
&esp;&esp;照片真的很糊,人脸都看不清,但顺着杜老手指的方向,勉强能看见,照片上那几名正在吃面的环卫工,穿着橙色的工作服,在肩膀的位置,似乎都沾着一点……
&esp;&esp;灰白色的、细小的、像纸屑一样的东西。
&esp;&esp;那东西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但在老旧的黑白照片上,那点灰白的污渍,在深色工作服的衬托下,却显得有些刺眼。
&esp;&esp;纸屑?
&esp;&esp;沈青芷猛地抬头,看向云岁寒。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2026年3月8日20:34:03新买的键盘和键帽一起到了。给龟龟买的龟缸也到了。明天干活,给龟龟换缸
&esp;&esp;
&esp;&esp;云岁寒的脸色,在昏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照片上那几点灰白的污渍,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esp;&esp;是震惊,是明悟,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怒意。
&esp;&esp;“是饲傀纸的灰烬。”
&esp;&esp;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人心上。
&esp;&esp;“用特殊的符纸,混合了饲主的血和生辰八字,烧成灰,洒在食物上,给特定的人吃下。”
&esp;&esp;“吃下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魂魄被那灰烬里残留的念侵染,慢慢变成施术者的眼,耳,甚至……养料。”
&esp;&esp;她抬起头,看向沈青芷,眼底那片冰冷的海,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esp;&esp;“他们在……用活人,喂那个傀。”
&esp;&esp;深夜。
&esp;&esp;云岁寒的家。
&esp;&esp;这是一套位于老式居民楼五楼的两居室,面积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esp;&esp;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矮几,靠墙立着两个巨大的、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书架上塞满了书和卷轴。
&esp;&esp;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灌进来,吹动窗帘轻轻摇晃。
&esp;&esp;云岁寒坐在沙发前的旧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esp;&esp;她没开大灯,只开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只照亮她周围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都隐没在昏暗里。
&esp;&esp;她面前摊开着一块深蓝色的粗布,布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esp;&esp;一把特制的、刃口带着细微锯齿的裁纸刀,刀身是暗沉的乌木,刀刃是某种特殊的合金,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esp;&esp;几个小巧的、用红线绣着符文的糯米香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艾草的清苦气味;一支看起来普通的黑色录音笔,但侧面多了几个不寻常的按钮和一个小屏幕。
&esp;&esp;还有几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用黄纸叠成的、粗糙的三角符。
&esp;&esp;她在做最后的检查。手指拂过裁纸刀的刀柄,感受着上面细微的、防滑的刻痕。
&esp;&esp;拿起一个糯米香囊,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确认药力没有散失。
&esp;&esp;打开录音笔,小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快速跳动的、常人无法理解的波形和数字……
&esp;&esp;这是沐恩改装过的,能实时监测并记录环境中阴气、怨气等异常能量波动的仪器。
&esp;&esp;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
&esp;&esp;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唇抿得很紧,下巴的线条绷得有些僵硬。
&esp;&esp;暖黄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浓淡不一的阴影,让她的侧脸看起来格外苍白,也格外……脆弱。
&esp;&esp;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esp;&esp;月瑶从卧室里走出来。
&esp;&esp;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休闲装,穿了一件云岁寒的旧衬衫……
&esp;&esp;对她来说有些大,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下摆垂到大腿,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小腿。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云岁寒身后,停下。
&esp;&esp;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云岁寒检查装备的背影。
&esp;&esp;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云岁寒单薄的肩线,和低头时那段白皙脆弱的后颈。
&esp;&esp;月瑶的目光,在那段后颈上停留了很久,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esp;&esp;有关切,有担忧,有一种深藏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完全理清的柔软,还有一丝……坚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