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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3页）

&esp;&esp;纸张是暗黄色的，很旧，边缘有被火烧灼的焦黑痕迹，但中间部分，还残留着几行模糊的、用毛笔写就的字迹。

&esp;&esp;云岁寒没有将整个证物袋摊开，只是用手指，捏着袋子的一角，将残页上那些无关紧要的、记载着普通采买记录的字迹部分，对着陈小，晃了晃。

&esp;&esp;动作很随意，像是在展示一件普通的物证。

&esp;&esp;“比如这种纸。”

&esp;&esp;云岁寒说，目光落在残页边缘，一个被火烧得只剩一小半的、模糊的图案上，那图案像是一个扭曲的符文，又像某种简笔的器官轮廓。

&esp;&esp;“或者，上面画了类似这种东西的纸。”

&esp;&esp;“你见过吗？”

&esp;&esp;“你叔叔有没有让你帮忙买过，或者……处理过？”

&esp;&esp;陈小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证物袋上，盯在那几片残破的纸片上。

&esp;&esp;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喉咙里的纸片摩擦声，几乎变成了嘶鸣。

&esp;&esp;他折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esp;&esp;“没……没见过……”

&esp;&esp;他嘶声说，声音破碎。

&esp;&esp;“是吗？”

&esp;&esp;云岁寒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表示理解的温和。

&esp;&esp;“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esp;&esp;“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种很特别的纸，叫紫河车纸。”

&esp;&esp;她顿了顿，目光从证物袋上移开，重新落回陈小脸上，看着他因为“紫河车纸”四个字而骤然僵住的身体，和那双淡黄色眼睛里瞬间翻涌起的、无法掩饰的惊恐。

&esp;&esp;“听说那种纸，制作起来很费功夫。”

&esp;&esp;云岁寒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传闻。

&esp;&esp;“要用七个足月、即将临盆的孕妇的指尖血，混合特定的药液和朱砂，反复浸染、晾晒，才能制成巴掌大的一张。”

&esp;&esp;“纸上自带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和婴灵的怨气。”

&esp;&esp;“是炼制某些阴邪傀偶，或者书写特定契约的……上佳材料。”

&esp;&esp;她每说一个字，陈小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脸色就更白一分。

&esp;&esp;当说到“婴灵的怨气”时，陈小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esp;&esp;不是站起，是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向上猛地一窜！

&esp;&esp;但他身上焊死的简易束缚带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让他以一个极其别扭、僵硬的姿势，半躬着身体，卡在椅子和桌子之间，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esp;&esp;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那双淡黄色的眼睛，死死瞪着云岁寒，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

&esp;&esp;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

&esp;&esp;“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

&esp;&esp;他嘶哑地、语无伦次地低吼，纸片摩擦声混合着金属刮擦声，尖锐得刺耳。

&esp;&esp;“不……不能说……叔说了……说了会……”

&esp;&esp;“会怎样？”

&esp;&esp;云岁寒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陈小那双因为恐惧而几乎要裂开的淡黄色眼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