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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3页）

&esp;&esp;“但你爷爷……”

&esp;&esp;月瑶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了起来，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恨意和一丝更深沉的，连恨意都无法完全掩盖的，源自魂魄本能的恐惧。

&esp;&esp;“他……”

&esp;&esp;“抓住我一缕……”

&esp;&esp;“残魂……”

&esp;&esp;“用养魂玉……”

&esp;&esp;“温养了……”

&esp;&esp;“四十年……”

&esp;&esp;“就为了……今天。”

&esp;&esp;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esp;&esp;只有两个人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和胸口玉佩那微弱混乱的搏动。

&esp;&esp;云岁寒抱着月瑶，手臂僵硬。

&esp;&esp;指尖传来的触感，和月瑶话语中那残酷的真相，狠狠砸进了她已经被各种线索和猜测冲击的千疮百孔的心。

&esp;&esp;第一候选。

&esp;&esp;容器。

&esp;&esp;自毁。

&esp;&esp;温养四十年。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原来，月瑶根本不是幸运的从那场炼魂中掏出来的残魂。

&esp;&esp;她是那场浩劫的核心，是地阴子最初选定的，承载阴兵主帅的完美容器。

&esp;&esp;只是月瑶宁死不从，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自我毁灭，只留下一缕被地阴子强行拘住，温养了四十年的残魂。

&esp;&esp;而这缕残魂，又因为早已被种下的，与云岁寒这个阴阳镜另一面相连的魂契，在她出生的时候被唤醒，依附在养魂玉上，成了月瑶。

&esp;&esp;从头到尾，从三百年前的战场，到今天，从岳翎到月瑶，从容器候选到钥匙的另一半。

&esp;&esp;她和她，都没有逃出那张早就就已经编制好的，名为血缘和魂契的网。

&esp;&esp;“对不起。”

&esp;&esp;月瑶声音嘶哑，再次响起，这次，里面充满了深沉的，几乎要将她自己也淹没的愧疚和痛苦。

&esp;&esp;暗红色的血泪，终于从她点画的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esp;&esp;“是……我……”

&esp;&esp;“连累了你……”

&esp;&esp;“如果不是我……”

&esp;&esp;“你不会种下……魂契……”

&esp;&esp;“不会……”

&esp;&esp;“没有如果。”

&esp;&esp;云岁寒的声音，打断了她。

&esp;&esp;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

&esp;&esp;她抬起那只没染血的手，用拇指的指腹，轻柔的一点点，擦去月瑶脸上的暗红色色血泪。

&esp;&esp;动作很慢，很仔细。

&esp;&esp;“而去……”

&esp;&esp;她擦干净了血泪，手指并没有离开，而是轻轻捧住了月瑶僵硬的脸，迫使月瑶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esp;&esp;云岁寒的眼睛，很深，很黑，在昏黄灯光下，像两口结满了冰，却倒映着月瑶此刻狼狈脆弱模样的深井。

&esp;&esp;“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esp;&esp;云岁寒一字一顿，平静的说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