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艰难开口。
&esp;&esp;声音嘶哑。
&esp;&esp;“我的阵……”
&esp;&esp;“我的神躯……”
&esp;&esp;“没有身躯。”
&esp;&esp;云岁寒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双重和声,却平静的可怕。
&esp;&esp;“从来就没有什么长生,没有什么成神。”
&esp;&esp;“只有一场持续三百年的,可悲的幻梦。”
&esp;&esp;她缓缓抽刀。
&esp;&esp;刀身脱离了云归尘的胸膛瞬间,那个空洞的边缘,开始泛起了青金色的光芒。
&esp;&esp;光芒如火焰,从他体内从内二外燃烧起来。
&esp;&esp;“不……”
&esp;&esp;“不……”
&esp;&esp;云归尘发出凄厉惨叫,双手疯狂拍打身上燃起的火焰。
&esp;&esp;但是那火焰并非凡火。
&esp;&esp;而是直接燃烧他魂魄本质的魂火。
&esp;&esp;他三百年来吞噬的无数生魂,炼化的无数阴气,此刻都成了这火焰最好的燃料。
&esp;&esp;青金色火焰越烧越旺,将他整个身躯包裹。
&esp;&esp;火焰中,地阴子的身影开始扭曲,变形。
&esp;&esp;时而变成年轻时候的云归尘,俊美阴柔。
&esp;&esp;时而变成中年时候的样子,眼神疯狂。
&esp;&esp;时而变成苍老枯瘦的现在,满脸绝望。
&esp;&esp;最后,所有的幻象在火焰中坍塌,消散。
&esp;&esp;只剩下一声长长的,不甘的,最终归于虚无的叹息。
&esp;&esp;火焰熄灭了。
&esp;&esp;云归尘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esp;&esp;风吹过,灰烬飘散,融入血池误会,再无痕迹。
&esp;&esp;地面的震动停止了。
&esp;&esp;血池不在沸腾,那些苍白手臂缓缓沉入水底。
&esp;&esp;岩壁裂缝不在蔓延,只是偶尔有碎石滚落。
&esp;&esp;一切都安静下来。
&esp;&esp;云岁寒站在原地,手中裁善上的青金色光芒缓缓褪去,变回原本暗沉的刀身。
&esp;&esp;她眼中的血红与青色也开始消退,恢复成原本的瞳色。
&esp;&esp;只是那瞳孔伸出,多了一丝三百年的沧桑,与一抹温柔的眷恋。
&esp;&esp;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左手。
&esp;&esp;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小小的,青色剪纸。
&esp;&esp;是一对鸳鸯。
&esp;&esp;剪纸很粗糙,边缘甚至有些毛躁,显然出自不熟练的人之手。
&esp;&esp;但每一刀都剪得很认真,鸳鸯交颈的姿态栩栩如生,透着笨拙的温柔。
&esp;&esp;她轻轻握住那个剪纸。
&esp;&esp;握的很紧,很紧。
&esp;&esp;“云岁寒。”
&esp;&esp;沈青芷和伊凡踉跄着冲过来。